我屏住呼吸,肺部的空气在寒冷的挤压下仿佛要结成冰渣。
那几个白色的影子在雪幕里忽隐忽现,动作极轻,如果不是我这双在车间里磨炼出来的招子够毒,还真容易把他们当成被风吹动的雪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小玩意儿”——其实就是根空心的不锈钢管,一头焊了个漏斗形的拾音盘。
这玩意儿本来是我用来听机床轴承异响的,现在成了我的“听风者”。
我把它死死抵在冰面上,耳朵贴了上去。
“咚……咚……嗒。”
沉闷的震动顺着冰层传导过来,很有节奏。
这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金属撞击声。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厂区的管网图,这个位置的正下方,是通往厂区动力车间的排水主干道。
这帮孙子,不是在走冰面,而是在利用排水管道作为扩音器。
他们在对暗号,通过管壁的物理振动,把消息传给厂子里接应的内鬼。
“老周,两点钟方向,排水口槽位。”我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周卫国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周卫国这小子不愧是侦察兵出身,猫着腰在雪地里滑行,身后的战士们像一排沉默的影子,迅速拉开了包围网。
这种战术动作不需要语言,全凭这段时间在保卫处磨出来的默契。
我并没有跟着冲上去,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更相信数据的反馈。
我盯着那几个白影,他们停在了3号排污口附近,那里常年排出的温热废水把冰面融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薄弱区。
“赵振,把我那个背篓拎过来。”我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学徒工赵振哈着白气,跌跌撞撞地把那个沉甸甸的铁桶拎到我跟前:“师父,真要用这‘荧光显影液’?这可是咱实验室最后一点库存的荧光素钠,本来是打算留着测锅炉渗漏的。”
“少废话,灌进去。”我眼神冰冷,“这叫‘打草惊蛇’,还得给蛇涂上色。”
赵振利索地拧开管盖,顺着排污口的边缘,一股脑儿地灌进了一大桶高浓度的荧光素钠。
这种在现代司空见惯的示踪剂,在六十年代可是稀罕货。
几分钟后,奇观出现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冰层下方,在那几个白影站立的位置,突然渗出了一道诡异的、亮得发烫的荧光绿。
那绿意顺着水流在冰下疯狂蔓延,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瞬间勾勒出了地下管道的走向,也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