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我的思绪吹得像乱麻,又被我一根根强行理顺。
吉普车在坑洼的沿海公路上颠簸,车大灯刺破黑暗,像两把利剑。
但我脑子里回放的,全是刘大为被捕前后的每一个画面。
太顺了。
刘大为只是个负责后勤采购的副科长,他哪来的本事能像开了“全图挂”一样,精准避开保卫科那三班倒的流动哨?
要知道,自从上次泄密事件后,周卫国把巡逻路线改成了不规则的随机算法,连我都得看当天的排班表才能摸清规律。
除非,这只“眼睛”不在刘大为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那个产生排班表的地方——或者,盯着那张表最终汇总的地方。
“停车。”
我冷不丁的一嗓子,把正在开车的警卫员吓了一跳,急刹车让所有人身体前倾。
“怎么了林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卫国揉着撞在防滚架上的脑门,一脸懵。
“回厂里。不去保卫处,直接去我的实验室。”我解开领口的扣子,感觉那股压抑感让他有些喘不上气,“现在,马上。”
半小时后,红星机械厂,核心技术研发区。
凌晨三点,这里静得能听见老鼠磨牙的声音。
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惨惨地亮着。
“林钧,你到底在找什么?”苏晚晴披着一件军大衣跟在我身后,冻得鼻尖发红,手里还提着我的工具箱。
“找鬼。”
我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机油味夹杂着臭氧味扑面而来。
“老周,关门。所有人不许开手电,把窗帘拉死。”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我摸黑走到角落的实验台,那里放着一台我刚为了测试火控系统响应速度而改装的频闪仪。
这玩意儿用的是充氙气的灯管,频率极高,能在瞬间把连续的动作切成定格画面。
“都别动,睁大眼睛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频闪仪的旋钮。
“滋——啪!啪!啪!啪!”
刺眼的白光以每秒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整个实验室像是变成了一部卡顿的老旧默片,所有的物体都在光影交错中显得狰狞扭曲。
这种高频闪烁下,人眼会对反光物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