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着节奏。
不对。
如果真是材料问题,裂纹应该随机分布,而不是集中在某个特定位置。
轮到我时,全场静了下来。
有人冷笑,有人低头看表,赵德贵干脆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看我。
我没看稿子,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唰唰几下画出曲轴结构图,重点标出第七道连杆颈根部。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我查了最近87根报废曲轴,87%的裂纹起始于R3过渡圆角左侧。”我顿了顿,“这不是材料问题,是加工缺陷——圆角清根不到位,残留刀痕成了应力集中源。”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一个学徒工出身的,懂什么叫应力分布?”
“怕不是背了几句术语来哗众取宠吧?”
我置若罔闻,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韩建国!”
门被猛地推开,韩建国扛着两个铁箱进来,满脸油污却眼神发亮。
他打开箱子,取出两件曲轴试件,一件表面光滑如镜,另一件则留有明显车削纹路。
“左边这件按现行工艺加工,右边这件经手工刮研圆角,并做喷丸强化处理。”我把两件样品放到试验台上,“现场做一次简易拉伸疲劳测试,请设备科配合。”
十分钟后,数据出来了。
标准件在3.2万次循环后出现微裂纹,而改进件撑到了10.8万次——寿命提升超过三倍。
会议室鸦雀无声。
总工盯着数据表,眉头拧成疙瘩:“你说得轻巧,全厂几十台C620车床,哪一台能实现你说的精细清根?改造设备?现在哪有经费搞这个?”
我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方案,双手递上:“《曲轴圆角滚压强化改造方案》。只需在现有车床尾座加装一套简易液压滚轮装置,利用原有机动进给系统,成本不足三十元,三天内可在一台机床上试点。”
总工接过方案,翻了几页,眼神变了。
“你连图纸都画好了?”
“嗯。”我点头,“零件可用废料站的旧轴承外圈改制,液压部分借用维修班闲置的小型泵站。人员培训半天足够。”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复杂:“小林,你这不只是改一道工序……你是想改整个工艺体系。”
我迎着他视线,一字一句:“咱们没有进口材料,没有先进机床,但我们可以用脑子,把现有的东西用到极致。”
话音落下,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我转头望去,赵德贵掐灭烟头,缓缓站起身,嘴角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