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永安侯”清冷的声音从迴廊不远处传来,带著疑问,也是肯定的语气。
易中天永夜敛去眼中神采,故作惊诧地抬起头。
迴廊尽头站了几个人,当先一人一身灰色长袍,三十出头,发梢用根灰色布带隨意系住,身材高大,鹰鉤鼻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种威严,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著她。
永夜没有回答,头微偏著,看了灰衣人一眼。他没穿官服,就这身气势便知他是陈国第一高手,左將军易中天。原来他长得这般……阴沉暴戾!
“易將军稍等,永夜狼狈失礼,换身袍子就来。倚红,请將军水榭歇息!”永夜拧著衣袍的水走进了內室。
易中天身边隨从怒意顿显便要发作,易中天伸手拦住。他盯著永夜单薄的身影没吭声。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其身份,且镇定自若,永安侯果然不是寻常人。
鲁达告知他永安侯一副短命相,他不太相信,故意让雨泼上永夜的脸一试,肤色依然苍白黯淡。一瞧便知阳气不足,气血弥亏。一个羸弱少年出手却狠辣至极,三百军士与风林寨百十来人的尸体就是证明。而且,安国豹骑仅受轻伤,无一阵亡。易中天嘴边笑纹若隱若现,这样一个人,单凭能將计就计的心思,他就不会看轻了她。
“將军!”倚红轻道万福。
陈使谢大人这时急得满头大汗地跑来,“下官见过易將军。倚红姑娘,这是我陈国易大將军,烦请通报侯爷!”
倚红行了礼,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我家侯爷更衣,易將军请隨奴婢来。”
易中天有些讚赏地看了她一眼,对陈使道:“谢大人不必心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永安侯身体单薄,不宜雨天赶路,再歇一晚。明日赶去泽雅也不会误了皇上宴请。”
“全凭將军安排!”谢大人心里暗骂,我急的是那五个人是你的人。你就去看了一眼,也不说该怎么办,我如何回皇上去
易中天摆手让隨从退下,隨倚红走进迴廊一侧。
这是间面积很大的水榭,外面正对一池烟波。湖中初荷田田,绿叶半卷。雨水密密溅在水中升起一层白色的水雾,更显烟波浩渺。湖岸遍植柳树,细枝轻拂,南方的水墨烟雨不落纸间已浑然天成。
易中天掀袍坐了,倚红升起火炉,摆好茶海,曲膝一福,“將军宽坐。倚红这就去请侯爷。”
他瞟了眼茶海,嘴角挑起好奇。他想起曾经也在这陈国烟雨中与一人品茗。那人道,茶之一道最適合静心养气。今日得见,足见永安侯心思深沉。
永夜换了身紫金福字团宽袍,腰间系了一串玉玦、玉佩、玉刀,满身富贵之气。人未到,腰间佩饰清碎的声音就混著雨声传来,清雅动人。
易中天禁不住侧过身去瞧,目光在永夜脸上转了几转,不得不承认这位永安侯就算是在病中那张脸也美丽得很。他心中嫉恨又起,淡淡地说了句:“永安侯很喜欢这里”
“陈国烟雨之美天下闻名!永夜很喜欢。”永夜捧了个瓷罐笑容可掬地说道,“换了衣袍,想起要请將军喝茶,於是翻了很久才找著这罐茶,將军久等了。”
永夜坐到茶海之前,与易中天隔几相望,“永夜喜茶,不知易將军可有同好”
易中天目不转睛地盯著她一字字说:“素闻永安侯静心养病,於茶道素有心得。易某之福。”
“茶最適合养气寧心,易將军火气太重,喝喝茶有好处。”永夜头也不抬地答道。
空气中只闻烟雨气息扑鼻而来。
炉上茶壶水珠翻滚,如玉似珠。
永夜专心选茶,在素纸上拣出大小长短差不多的完美茶叶,小心拢了。这才笑道:“此茶名山中听雨,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