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出声唤人。”
林宏一路对永夜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日陈使提前迎接,移交俘虏时陈使尷尬的脸色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路上陈使谢大人更是小心侍候,直到这距都城百里外的青州城才似鬆了口气。
还有三日便可入陈都泽雅。他们在青州城已停留两日,谢大人的轻鬆是因为有什么人会接手吧等了两日,会是何人
他抱拳笑道:“多谢倚红姑娘提醒,末將这就安排去。”林宏走得几步又回头轻声道,“多谢姑娘那日送饼之恩。”
倚红头埋下,声如蚊蚋,“都尉一夜未歇,早饭仅食稀粥,倚红不巧多带了两个饼罢了,不算什么。”
林宏看了她一眼,离开时,步履又轻快了几分。
永夜望著淅淅沥沥的雨出神。她前世的家乡就是陈国这种南方气候,春日细雨绵绵。一入陈境,脸上的皮肤都似扑上了一层水汽,湿润得欲要拧出水来。
但是这样的天气,倚红与豹骑眾將士却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天空始终盖著层灰色的盖子,心情跟著压抑。
这样的天气最適合感怀。
月魄英俊、温柔的笑脸又出现在眼前。隔著雨雾她似乎瞧见他白衣飘飘如謫仙般的身姿。
他日后会在齐国开一间叫平安的医馆,在繁华的街上或是在很小的镇落。前面是医馆的门脸,后院会种著他喜欢的各种药草。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月魄平时何以消遣永夜扯出一抹笑容,他多半再会饲养条蜈蚣当宠物玩。他还会叫它小星吗
永夜静静地想,月魄与蔷薇此时应该平安离开宋国在去往齐国的路上了,两人还会一路斗嘴一路笑著玩著,耳边似已传来蔷薇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目光落在滴水下的石缸上。水滴溅起涟漪,一个又一个的满月,月魄的面容在水中浅浅浮现。
永夜嘴边噙著微笑,乾脆坐在迴廊上拿了一罐围棋子一颗颗往檐下两丈外的石缸里扔。
水叮咚地溅起水,一个又一个圆月出现,突然一变,水纹竟另起波澜。
永夜闭上了双眼,心隨水波漾起温柔的甜蜜与丝丝得意。
凝神时,她仿佛能感觉水中游鱼惊恐地摆尾,永夜满意极了。自己的感觉越来越灵敏。在这样的雨天,在无数雨滴落檐下的杂音中还能清楚分辨出游鱼的动静。
六祖说心似明镜台,能映出世间万物,天上鸟飞翔,水里鱼游动。见风吹幡动,六祖道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心动。
永夜眸中光彩掠过。她深吸了口雨中的清新,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来结束吧!
风林寨匪首的话她细细回味,能得她入陈消息这么准確的,从安国一路上跟著队伍的人就应该是陈国的探子。
传出这个消息的人一定是易中天。陈使见了五个俘虏汗都急了出来,人不敢放,又怕真的於殿前对质把脸丟尽。在青州停留两日,说是雨天不宜赶路。她想,那就是要由易大將军亲自前来处理。永夜嘴一咧,无声地笑了,易中天,我太想和你聊聊三国了。
她越想越好笑。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气息压迫过来,迫得檐下雨幕直直地朝她扑过来。这气息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足让她湿衣罢了。
“哈哈!”永夜不让不避,冰凉的雨水兜脸袭来,带著股醉人的清新。她扬起脸大笑,“哎呀,倚红,我的衣服都淋湿了!”
“少爷!你会生病的!”倚红赶紧过来欲扶起永夜去更衣。
永夜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这易容药水浸了也掉不了,想看我的真面目不行。她低头看倚红抖著衣上的水渍,嘆了口气,“一直都病著,又有什么关係!就是怕公主一嫁过来,我这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