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浓郁的姜辣味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这玩意儿……比兰亚野猪的吐息还冲……」
「母亲最近睡得不好,总是做噩梦。」梅茵没有理会他的狼狈,自顾自地说道,「孕期的反应也很大,经常吃不下东西。」
保罗抓着空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低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愧疚。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光知道是没用的。」梅茵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提醒您一句,保罗·格雷拉特。您很快就将成为四个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您期盼已久的呃……三胎,另一个,是您背叛的证明。」
「别说了!」保罗低吼一声,像是被踩到痛处的野兽。
「您没有资格逃避。」梅茵的青虹色瞳孔里,映着雪地的冷光,不带一丝温度,「您现在的自我放逐,看上去像是在赎罪,实际上只是懦弱的另一种表现。您不敢面对母亲,不敢面对莉莉雅,更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被您亲手搞得一团糟的未来。」
「你……」保罗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长子。
他从未想过,这些一针见血的话,会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
「您是这个家的支柱,至少,曾经是。」梅茵将手按在腰间的袖白雪刀柄上,「现在这个家快塌了。您是选择继续在这里用自残来感动自己,还是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想办法把它重新撑起来?」
说完,梅茵转身离去,只留下保罗一个人,在漫天风雪中,握着那只空碗,久久地发愣。
……
另一边,梅茵敲响了客卧的门。
「梅茵少爷……」莉莉雅打开门,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甚至比同样怀孕的塞妮丝还要显怀一些。这让她本就沉重的负罪感,又加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给你。」梅茵递过去一个精致的香薰包,「安神用的,里面加了点宁神草和月光花瓣,挂在床头,能让你睡得好一点。」
莉莉雅看着那个香薰包,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知道,这一定是梅茵自己调配的。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这几个孩子,还愿意对自己释放出如此纯粹的善意。
「谢谢您……梅茵少爷……我……我……」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想太多。」梅茵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能有机会赎罪。」
他看着莉莉雅那充满焦虑和不安的眼睛,内心也是一声叹息。
真是的,这都叫什么事啊。我一个想躺平过日子的转生者,怎么就成了家庭矛盾调解委员会的会长了?
人神那家伙,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偷窥我,然后笑得满地打滚啊?
—————芬格尔线—————
转机,发生在一个雪下得没那么大的午后。
厨房里,塞妮丝正扶着腰,小口地喝着热水,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孕吐折磨着她,让她本就憔悴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苍白。
门被推开,保罗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刚结束一轮疯狂的练剑,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和汗味。
他想进来找点水喝,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塞妮丝。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桌边,相隔不过几米,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保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或者“你还好吗”,但话到嘴边,却又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