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目击者的回忆、紧随其后的“意外”死亡……一条条线索,如同一根根冰冷的毒针,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你的意思是,刘太妃……并非自然病故,而是……”司马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平静。
周延深深低下头:“臣不敢妄断。但种种迹象表明,刘太妃的薨逝,极有可能……另有隐情。贺恩,甚至其背后的‘真元’邪教,或许……脱不了干系。”
弑主!以奴害主!而且还是先帝的太妃!若此事为真,其罪孽之深,简直罄竹难书!这不仅仅是潜伏刺探,这是以最阴毒、最悖逆的方式,腐蚀着这个帝国的核心!
司马锐霍然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步伐沉重,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上。“好,好一个‘真元’,好一个贺恩!”他怒极反笑,笑声中从品中听出一丝冰冷的杀意,“竟然将手伸到了先帝后宫,戕害太妃!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陛下息怒。”周延沉声道,“贺恩已死,死无对证。刘太妃之事,年代久远,证据大多湮灭,知情者恐也已凋零殆尽。即便我们有所猜测,也很难拿到确凿的铁证,公之于众,将其定罪。但此事,足以让我们看清‘真元’邪教的狠毒与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对宫廷的渗透,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贺恩,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朕不需要将他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公审。”司马锐停下脚步,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朕只要知道,他们存在,并且做过什么。这就足够了。至于证据……暗卫需要的,从来不是呈上公堂的铁证,而是指向敌人心脏的利刃。”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刘太妃之事,继续秘密追查,但不要声张。重点查两个人:一是当年开具那副虎狼之药的王副使,他知道的,恐怕不止他交代的那些。用点‘特别’的手段,让他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二是那个‘失足’溺亡的宫女翠云,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当年她落水前后,所有接触过的人,哪怕是只说过一句话的,都给朕查一遍!还有,顺着贺恩这根线,给朕查!查他几十年来在宫中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经手过的事情,特别是与各宫嫔妃、皇子、宗室有关的!朕要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有多浑!”
“臣遵旨!”周延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掀起一场比表面清洗更深入、也更危险的暗战了。这将涉及到许多陈年旧事,甚至是宫闱秘辛,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更清楚,不将这些东西挖出来,宫廷就永远无法真正干净,皇帝,以及皇子,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另外,”司马锐走回御案后,手指点在那份关于“地”字印记的密报上,“这个‘地’字,给朕查!贺恩遗留物品中,任何与‘地’相关的线索,都不要放过。还有,赵全那边,再挖!朕不信,他一个内官监管事,能接触到的只有贺恩!那个在宫外给他传递消息、提供毒药的人,必须揪出来!”
“是!”
就在宫廷内部的暗流因为刘太妃旧事而变得更加汹涌莫测的同时,遥远的南海,被风暴和迷雾笼罩的“雾岛”海域,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在紧张地进行。
俞大遒的水师舰队,在接到司马锐措辞严厉的圣旨后,已然在这片海域逡巡了近十日。十艘大型战船,二十余艘快船、哨船,如同移动的海上堡垒,将雾岛外围可能进出的航道,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白日,舰船列阵,旌旗招展,战鼓低沉,了望手立于高高的桅杆之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茫茫海面。夜间,船上灯火管制,只留必要的航行灯,如同一头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警惕地注视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光亮或声响。
然而,雾岛本身,却始终被那终年不散的、诡异的浓雾所笼罩。即便在晴朗的白天,阳光也难以穿透那厚厚的雾障,只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