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提着猎物回到宋家小院,苏氏听闻儿子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与顾王妃一同迎了出来。顾君安见到顾王妃,上前恭敬行礼:“侄儿见过堂姑。”
顾王妃连忙虚扶一把,看着他清俊的眉眼,想起故人,眼中不由泛起泪光,感慨道:“好孩子,快不必多礼。说来惭愧,我在京中这些年,竟不知只许堂兄府上还有你这般出色的孩子,更不知你原是婉云妹妹的骨血……”
顾君安神色平和,温言安慰道:“堂姑切莫如此说。侄儿在顾府时,身份微末,平日多在偏院读书,鲜少在人前走动。即便府上有客,也轮不到侄儿出面相见。堂姑不知情,实属常理。”
宋知画在一旁静静听着,想起小郡主曾无意间提及,在京城书斋见过顾府嫡子顾世杰当众欺辱兄长,幸得燕博文出手解围。此刻见兄长言语间对过往艰辛只字不提,反倒宽慰他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虽非血亲,但这少年多年来隐忍坚韧,让她由衷生出几分敬意与怜惜。
说话间,宋知画拎起那只小竹篮,就着院中的光亮仔细翻拣起来。篮中菌子五颜六色,大多形状怪异,她耐心地挑出几朵伞盖厚实、色泽温润的可食之菌,其余的都放到一旁。
高嬷嬷和翠儿早已手脚利落地接过野鸡和兔子,在井边收拾起来。高嬷嬷一边熟练地褪着鸡毛,一边笑呵呵地说:“今晚老奴露一手,给诸位主子尝尝鲜!这野鸡配上刚采的鲜菌炖汤,最是滋补。再做个红烧兔肉,保准香气扑鼻!”
顾王妃也笑着对苏氏道:“看来今晚咱们有口福了。”
暮色渐沉,小院里飘起袅袅炊烟,混合着野味的醇香与菌菇的清新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晚膳用罢,夜色已浓,院子里还萦绕着野菌炖鸡的淡淡香气。众人各自回屋歇息,宋知画见四下无人留意,轻声唤住顾君安,将他引至院角那棵老槐树下。借着檐下灯笼昏黄的光,她将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塞进他手中。
“哥哥,”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这些你且收着。在外为官,人情往来、体面应酬,处处都要使银子。朝廷俸禄有限,既要维持体面,又要犒劳手下,定然捉襟见肘。这些,算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顾君安触手便知那银票分量不轻,怕是足有数千两之数。他心头猛地一暖,如同被温汤浸过,却立刻将那叠票子推了回去,语气温和而坚决:“画儿,你的心意哥哥明白。但这银子,为兄绝不能收。我身为男子,顶天立地,岂能反过来用妹妹辛苦赚取的银钱度日?”
檐下灯光摇曳,宋知画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动容与那份不容折损的坚持。她深知这位兄长骨子里的清高与傲气,便不再强求,只轻声道:“哥哥何必与我分得这般清楚?我们是一家人。你在外不易,我在家中尚能宽裕些,相互扶持本是应当。”
顾君安看着她执着的眼神,知道妹妹是真心疼惜自己。他沉吟片刻,终是退了一步,语气缓和下来:“画儿,你的本事,哥哥看在眼里。若你执意要帮,不如这般——这些银钱,权当为兄放在你这里的本钱。你心思灵巧,眼光独到,无论是添置田产,还是扩充工坊、铺面,但凭你做主,盈亏哥哥都认。如此,可好?”
宋知画知他这是不愿白受,又真心信重自己,便也不再勉强,将银票收回袖中:“好,便依哥哥所言。我定当谨慎经营,不负哥哥所托。”
见她收起银票,顾君安神色也松弛了些。他负手望向天边那弯新月,缓缓说起正事:“如今矿上诸事还算顺遂。先前运往京城的铁矿石,冶炼出的铁器成色上佳,陛下颇为嘉许。金矿这边,开采量也日渐稳定。为加快进度,陛下已遣工部官员前来协理,届时或需调用云州本地民夫。依眼下情形看,最迟不过年底,我这边的差事便可了结。”
他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