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水碧色襦裙制成后,宋知画穿上身,衬得身姿窈窕,清丽脱俗。第二套竹青色直缀长袍,顾君安穿上后,更显挺拔俊朗,风姿不凡。兄妹二人容貌本就出众,如今穿上这剪裁合体、样式别致的新衣并肩而立,竟如一对璧人,引得众人交口称赞。
不知情的村民见了,不免私下议论:
“瞧画儿丫头和顾大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可不是么!站在一起多般配!”
这话传到陈松柏耳中,他远远望见那二人并肩的身影,一个清丽,一个俊朗,心中黯然,只觉自己再无半点可能,那点刚刚萌动的心思彻底熄了。
这些闲话也飘进叶婉云耳朵里。她听着,却不出面澄清。心下反而觉得,让大家这般误会也好,正好省了媒人上门叨扰,也免去许多不必要的打探,能为儿女省下不少麻烦。至于实情,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说不迟。
黄石村附近发现金矿的消息,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迅速扩散,引得各方势力暗中关注。为便于监管开采,顾君安将营帐迁至矿场附近。苏氏忧心儿子安危,每每见面,总要千叮万嘱,让他务必谨慎,提防小人。
这日,云州别驾卢弘义竟亲临矿场营帐。他满面春风,与顾君安寒暄片刻后,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循循善诱:“顾探花年轻有为,深得圣心,此番督办金矿,更是大功一件。不过……顾探花可知,这矿脉深浅、矿石成色,其中颇有可斟酌之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上报朝廷的数量,未必需要那般……实打实。陛下远在京城,日理万机,只要面上过得去,谁会深究?这多出来的部分,若能妥善处置,于你于我,于这云州上下,岂非都是一桩美事?”
顾君安闻言,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卢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将矿务交予下官,乃是信重。下官唯有尽心竭力,据实以报,岂敢有丝毫欺瞒?此等有负圣恩、损及国帑之事,恕下官万难从命。”
卢弘义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恢复如常,打着哈哈道:“顾探花果然清廉耿直,是本官失言了,失言了。”又闲话几句,便悻悻离去。
望着卢弘义远去的背影,顾君安眉头深锁。他想起先前燕博文提及,追查失踪人口案请求出兵时,这位卢别驾就曾有意拖延。当时苦无实证,不便追究。如今竟敢明目张胆怂恿他贪墨金矿!此人……其心可诛!顾君安对此人的防备,瞬间提到了极致。
宋知画这边,经过连日赶工,第一批五万只玩偶和三千条月事带已如期交付范昌盛派来的人。对方爽快结清了玩偶尾款,并预付了月事带的部分定金,银钱周转顿时宽裕许多,让宋知画松了口气。
在与宋暖的日常相处中,宋知画渐渐发觉她的不凡。这姑娘不仅识文断字,心思也极为细腻。一次,宋知画随口提及不同体型女子穿衣需注意的细节,宋暖便默默记下,过后竟整理出一份清晰的要点,还用工整小楷标注了示例。另一次,宋暖协助清点玩偶材料,发现数目与登记有细微出入,她未声张,而是不厌其烦重新核对了三遍,最终找出是登记时笔误,免去了一场误会。
宋知画特意带她处理了几桩与布商交涉的事宜。宋暖言语不多,却总能切中要害,态度不卑不亢,既维护了己方利益,又不至得罪人。
“姑娘,这是按您吩咐整理的近日布价波动,”宋暖将一份条理分明的记录呈给宋知画,“另外,奴婢观察了几日,觉得镇上那家的棉布虽价比别家低半成,但经纬稀疏,耐用度恐不及。若为长久计,还是更为稳妥。”
宋知画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和条理清晰的回话,心中赞许。这姑娘有头脑,懂进退,做事踏实,是个堪当大任的。
“宋暖,”宋知画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