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少,差得远。上次任务,很多地方都是懵的,全靠张工。”
“嗯,有这种感觉就对了。林业这一行,水深得很,理论和实践脱节不得,经验都是拿脚板底和汗水换来的。”刘建军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下周,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有个关于年度森林督查暨图斑核查的技术培训,内容很基础,但很系统,主要是针对新增和变化图斑的实地验证技术、操作规范以及最新核查软件的应用。你准备一下,跟张工一起去参加。”
这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紧急任务,却是凌云眼下最需要的——系统性的基础培训和与张工全天候相处的学习机会。
“是!谢谢刘科!我一定认真学!”凌云的语气带着感激和振奋。
培训为期三天。凌云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录音笔里存满了老师的讲解,脑子里塞满了新的概念、操作规程和软件使用技巧。回来后,他主动请缨,尝试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内业数据整理和图斑预判工作,完成后再毕恭毕敬地请张工审核。错误依然不少,张工的红笔圈注常常布满整页纸,但凌云修改得极其认真,并且会把同类错误归纳总结,避免再犯。进步的轨迹,在那一页页被红笔修改过的图纸和报告草稿上,清晰可见。
又过了两周,一个普通的周一,刘建军安排任务:“今天要去一趟小青山林场,核查几个蓄积量生长监测的固定样地。数据要得不是很急,但活儿要细。张工,你带队,把凌云带上。让他给你打下手,主要是从头到尾熟悉一下常规调查的完整流程,从找点、拉样方、测树到数据录入复核。”
“好的,刘科。”张工应道,转头对凌云说,“带上RtK、胸径尺、测高仪、记录板、表格,还有那个固定样地的历史位置图和调查记录。今天任务不紧急,但你每个步骤都要看仔细,亲手做一遍,不准图快。”
这一次的外业,不再有突发的警情和紧张的气氛,只有日复一日林业工作者最常规、最基础的调查工作。但凌云同样全神贯注,甚至更加用心。出发前,他特意用保温杯泡了一杯张工平时爱喝的浓茶带上。父亲曾说过,尊敬师傅,心要诚,细节上要想到。
山林里,他紧跟张工,在茂密的林下植被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依靠RtK定位和地形图,仔细寻找那些多年前埋设的、往往已被厚厚落叶和灌木苔藓掩盖的固定样地标志桩。找到了,便按照操作规程,小心翼翼地清理样地内的灌木杂草,拉好样方绳。然后一棵一棵地,测量样木的胸径、树高,判断其生长状态和是否健康,与上一次的调查记录进行仔细比对。
过程枯燥繁琐,且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对体力也是考验。张工在一旁默默观察,发现凌云虽然动作还显生涩,测量速度也比老手慢不少,但每一步都力求严格按照培训教材和技术规程上的规范来做,记录的字迹工整清晰,数据录入后必定口头复核一遍。遇到一棵形态特殊的树木——或是分叉、或是偏心、或是根部有隆起,他会停下来,多角度观察,不确定如何测量时,会先提问:“张工,这棵树胸径位置有个大疤痕,测上方还是避开测?”而不是想当然地操作。
“避开疤痕,在上方正常树干处测量,但要在记录表上备注清楚情况,并拍局部照片。”张工解答道。
凌云点点头,认真记下,然后操作,拍照。
中午休息时,两人坐在林间倒木上吃自带干粮。凌云把一直揣在怀里保温的热茶递给张工。“张工,您喝点热水,刚泡的茶。”
张工微微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汤带着暖意流入胃里,驱散了山林中的些许湿寒。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外业工作,看着是体力活,其实是精细活,更是良心活。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