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幽幽地走到城门口,姐弟几个正晃着小腿坐在牛车上,叽里咕噜地笑闹着呢,突然,一个面如冠玉的身影慌慌张张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这身影他们太熟悉了,以至于想都没想,就喊道:“崔大哥?!”
崔宥甫一惊,立马停下来,回头看,发现竟然是陶家姐弟几个,连忙嘘了一声,跳上牛车找了几个人缝隙,直接躺下。
陶七海没什么实战经验,但他有很多的电视剧经验啊,这显然是被人追着了,很有可能追杀,于是,他二话不说,立即把买的肉和菜,以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盖在崔宥甫身上。
然后,静待追击者。
只可惜,等了半天,牛车都出了城门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崔宥甫也心安地从一堆杂物中坐起来,喘着粗气,“我说七海,你这些东西差点没把我憋死!”
“哈哈哈,崔大哥,我那是救你一命啊,可不许不识好歹。”陶七海揶揄道。
“你这小子,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不过,你确实又救了我的一命。”崔宥甫行了一礼。
陶七海眼睛放光,凑过来,笑道:“那崔大哥,是不是又准备报答一下,准备一下锦盒?”
崔宥甫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上次的……锦盒,你家都花完了?!”
“那倒没有。”
崔宥甫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你管我要……锦盒?恩都是需要记在心里的,报得多了也没恩了。再说了,我家就算是开钱庄的,也经不起你这么索恩的。”
“嘿嘿,我这不是,顺嘴嘛,你们大世家的人一高兴,没准又得一个锦盒,我也不会嫌多啊。”陶七海揉着脑袋道。
“鬼脑子!”崔宥甫横了他一眼,往城门口看去,发现真没人追来,连十里也没跟着,就放下心来。
“崔大哥,你在躲什么呢?是不是有追兵?”陶七海问道,“追兵”两字说得声音极低。
“比这还可怕!”崔宥甫不知怎么的,身子抖了一下,才道,“不说这个了。你刚才不是想要锦盒吗?锦盒没有,不过,订单倒是有,你接不接?”
“接,接,接。什么订单啊?”
“麻纸和竹纸的订单。”崔宥甫笑道,“千里上次运回去的纸,一下子就分出去了。他传回消息,说族里很喜欢这些纸,而且还很便宜,希望以后可以每月进购,不过数量每样一千张,太少了,至少得,每样两千张。”
“哇!真的吗?”陶七海兴奋地蹦起来。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就你那个造纸坊,能每月产四千张纸吗?”
陶七海就顿了一下,笑道:“没关系,我多增加几个人就行。”
崔宥甫见这小子信誓旦旦,也很爽朗地笑了,转过身来,看着前方,他一下子就愣住了,而老牛也停住了脚步。大伙儿不由得看向前方。
前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停着一辆很简雅的马车,马车旁站着三个人,依次是:十里百里千里,他们都低垂着脑袋,好像犯错的仆人不敢面对主人。
陶七海一乐,笑喊道:“十里百里千里大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三人就抬起头来,尴尬地笑笑。
赶马车的人突然把马车赶了过来,在牛车前停下。车帘被轻轻掀开,走出一个穿着窄袖半臂常服的女子,扎着高马尾,很是英姿飒爽,灵动俊俏。
她嘴角一勾,斜视着崔宥甫,笑道:“崔郎君,这是打算往哪儿逃啊?”
陶七海他们都惊呆了,这是闹哪儿出啊?
崔宥甫并没有解释,抽动着嘴角,呵呵一笑,“表,表妹,你来了,呵呵呵。”
表妹?陶七海心里一惊:难道刚才崔大更躲的是这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