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就算慢,那也在巳时之前到了县城。秋后的青石县显得有些悠闲,陶七海好久不来,更觉得青石县比之前还要热闹些,当然,繁华谈不上,就只是人多,卖东西的小贩的吆喝声也够响亮。
陶七海看得津津有味,却不想没一会儿就到了聚鲜楼,一副很可惜,却又很兴奋的样子,跳下牛车,让六禾小妮在门外看着车,就抱上两罐清酱,带上五月,人还没进聚鲜楼呢,先嚷了起来:
“陈掌柜!陈掌柜!!看我给您带了什么鲜货!”
门前扫地的伙计一惊,看到来人,正是那熟悉不过的陶七海和他的姐姐们,哇地大叫一声,扔掉扫帚,连滚带爬地跑进楼里。
陶七海、五月:……
“这是遇到鬼了?”陶七海惊讶地和五月对视一眼。
“呸呸呸,快呸掉!你也不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谁是鬼?我们是鬼吗?”五月佯怒道。
“哈哈哈,五姐,我就那么一说。走吧,我们去会会陈掌柜。”
两人走到大厅里,却看到那个落荒而逃的伙计,拉着陈掌柜疾步而来,还没到陶七海跟前呢,陈掌柜的脸就先笑起来:“哎呀,我的陶小兄弟啊,你可总算来了!”
笑着笑着,眼角就多了一层泪花。
陶七海很是疑惑,他什么时候成了陈掌柜的小兄弟了?这不是差辈分了吗?可陈掌柜的这份热情倒是情真意切的,就是瘆得慌。毕竟,怎么听都能听出这份热情里的委屈。
“陈掌柜,这是咋啦?出什么事儿了?”陶七海把两罐清酱放在桌上,就请陈掌柜坐下。
陈掌柜立即让伙计去上茶,才委屈巴巴地道:“出大事了,陶贤侄!”
“等等!”陶七海闻言觉得不对,立即拦住正要往下说的陈掌柜,“陶、贤、侄?刚才站着的时候还是陶小兄弟呢,这会儿坐下了,反而是贤侄了,辈分就降了?再说了,我这小小年纪,怎么能高攀陈掌柜啊。”
陈掌柜无奈叹气,道:“哎哟喂,我的贤侄啊,你只要能救我,我叫你一声‘陶兄’都可以。”
伙计已经上茶,走了一路的陶七海确实有些渴了,就不再客气,端起茶就喝,闻言惊得一口茶喷了出来。
是真的喷。
喷了伙计一脸,伙计也不恼,抹了一把脸,依然笑着。
“陈掌柜,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快说。”陶七海已被他们搞心如猫抓。
陈掌柜也不再含糊,把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自从去年,聚鲜楼出了豌豆苗暖锅之后,大赚了一笔,这生意一直做到了开春。可开春之后,生意就突然惨淡起来,菜式还是原来的菜式,大厨还是原来的大厨,甚至味道都还是原来的味道。
但,生意就是不好。
陈掌柜是十多年的老掌柜了,知道一般酒楼有淡旺季,可他们是聚鲜楼啊,赚的可是有钱人的钱,有钱人哪有什么淡旺季?
一开始陈掌柜还不着急,觉得许是年刚过,有钱人懒得出来觅食,等等就来了。可谁知,一等就好几个月,其间也不是说没有人来吃,只是人比去年同期少了近三成呢。
没灾没祸的,少了三成,哪儿还有啥赚头的?
陈掌柜细打听之下,才知道,大伙儿这是嫌弃陈掌柜对不起这“聚鲜楼”这三个字。陈掌柜糊涂了,什么意思?聚鲜楼的食材不新鲜?!气得陈掌柜差点跟人翻脸。
结果,就被东家狠狠地训斥一顿,骂他蠢货,人家说的是,聚鲜楼没鲜货!
陈掌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啊,这聚鲜楼把有钱人的嘴养叼了,这“鲜”字,已经不再是食材新鲜那么简单,还要够新、奇、怪,山珍海味天天做,日日吃,也会吃腻歪喽。
可这就为难陈掌柜了,食材不都是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