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元元。
良久,吴凛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她。他的嘴唇干裂,翕动了许久,才发出极其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对……不……起……”
不是为这一次的失败道歉,而是为所有的一切。为过去的伤害,为此刻的拖累,为他这副残破躯体给她带来的所有困扰和不得不面对的惨状。
元元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没有回应这句“对不起”。她无法回应。原谅的闸门太重,她还没有力气提起。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纸杯接了一点温水,然后走回来,将吸管轻轻放到他唇边。
“喝点水。”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吴凛顺从地含住吸管,小口啜饮。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那眼神脆弱得像一层随时会破裂的冰。喝完水,他依旧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努力组织语言的气音:“你……走……别……管……”
他想让她离开,别再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样子。
元元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望着窗外被雪覆盖的湖岸。然后,她转过身,重新坐回窗边的椅子,拿起一本关于神经康复的书籍(她最近开始阅读这类书籍),翻开,语气平淡无波:“我的事,我自己会决定。你专心复健。”
她没有走。吴凛闭上眼睛,眼角再次有湿意渗出,但这一次,他似乎不再试图压抑,任由那滴泪滑落,没入鬓角。
t.饶子在吴凛转入复健阶段后不久,便离开了瑞士。离开前,他将元元和吴凛后续的所有医疗、安保、生活安排都处理得妥帖周到,留下了最可靠的专业团队和充足的资金。他也和元元有过一次深入的长谈。
那是在湖边公寓的客厅,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温暖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我会回米兰处理一些工作,然后去冰岛待一段时间。”t.饶子端着酒杯,看着跃动的火焰,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柔和而平静,“那边有个音乐项目,需要安静的环境。也正好……给自己放个假。”
元元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抱着一个软垫,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次离别,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短暂的出差。这或许是他们关系真正转向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这边的一切,你都放心。”t.饶子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暖,却带着尘埃落定后的洒脱,“医疗团队是最顶尖的,安保万无一失,生活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留下的助理。钱不是问题,你知道的。”
“饶子……”元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肯放手。”
“不是放手,是换一种方式站在你身后。”t.饶子纠正她,眼神认真,“元元,你记住,无论你和他未来走到哪一步,无论你需要什么,一个电话,我就会在。我的爱,不会因为距离或你的选择而改变形态。它永远是你的退路,你的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些许:“而且,谁说我就一定是孤独终老了?冰岛的极光和音乐,说不定能给我带来新的灵感,甚至……新的故事呢?”他眨了眨眼,带着一丝调侃。
元元破涕为笑,但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她,减轻她的愧疚感。
临走前,t.饶子去了一趟医院。他没有进病房,只是在复健室外,透过观察玻璃,远远地看了几分钟。吴凛正在治疗师的指导下,极其艰难地尝试用上肢带动躯干进行一些核心肌群的激活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脸色因用力而涨红,但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股狠劲。元元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看着书,但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他的进度。
t.饶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