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和沈砚清身上。
她眨了眨眼,径直走过来,在萧景琰身前五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一番,杏眼中满是好奇:“你是谁呀?怎么从来没在庄园里见过你?”
蓝衣少女也跟了过来,目光在萧景琰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微微垂眸,姿态娴静,却不失礼数。
萧景琰心中莞尔。
这倒怪不得她们认不出自己。大晟礼制森严,能面见天颜的,除了朝会时的文武百官、祭祀时的宗室勋贵,便只有少数特许的重臣。且即便是朝会,百官立于丹墀之下,距离御座数丈之遥,若非特许近前奏事,根本看不清皇帝样貌。
而这些官员的家眷女眷,除非特许入宫赴宴,否则一辈子也见不到皇帝一面。至于画像——皇室有严格规定,天子御容不得私绘、私传,违者以谋逆论处。
他此次秘密前来听雪轩,更是做了万全准备。所有知道他行踪的,除了身边这三十余人,便只有远在京城的极少数心腹。庄园内的仆役、侍卫,都只知“有贵客莅临”,却不知贵客是谁。
再加上他今日只穿常服,未戴冠冕,未佩龙纹,往这一站,虽气度不凡,但在这些见惯了王孙公子的贵女眼中,顶多也就是个身份高些的宗室子弟罢了。
心思电转间,萧景琰已微微一笑,温声道:“在下从京城来,与安平郡王府颇有渊源。此番随长辈来庄园小住,昨日方到。”
他随口编了个身份——安平郡王确有其人,是先帝的堂弟,封地在江南,是个闲散宗室,一年也进不了一次京。郡王子嗣众多,分支繁杂,便是真有子弟在此,也毫不稀奇。这般说辞既合情理,又不必报出具体名字,免去诸多麻烦。
果然,挽晴听了,歪头想了想:“安平郡王家的呀……”她眼睛一亮,“喂,我问你,刚才那只小白兔,你看见它往哪跑了吗?”
这般直白甚至略带命令的语气,让一旁的沈砚清眉头微蹙。他下意识看向皇帝,却见萧景琰神色如常,甚至眼中还带着几分兴味,便按捺下来,垂手不语。
萧景琰抬手,指了指左侧那片深草丛:“往那边去了,钻进去就不见了。”
挽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跺了跺脚:“又钻草丛!上次为了追它,把我新做的裙子都刮破了!”说着,她回头对蓝衣少女道,“芷兰,我们再去那边找找?”
名为芷兰的蓝衣少女轻轻摇头:“挽晴,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况且——”她看了眼萧景琰湿了一角的衣袖,语气带着歉意,“方才我们的石头溅湿了这位公子的衣裳,还未道歉呢。”
挽晴这才注意到,吐了吐舌头:“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话虽如此,却没什么诚意,眼睛还瞟着草丛方向。
萧景琰摆摆手:“无妨。”
“那我们走啦!”挽晴见他不在意,立刻拉起芷兰的手,又对两名侍女道,“快,去那边看看!”说着,便风风火火地朝着草丛方向去了。
芷兰被她拉着,只得回头对萧景琰歉然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枫林深处。
萧景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唇角笑意未散:“倒是有些意思。”
沈砚清这才低声道:“陛下,方才那少女言语无状……”
“无妨。”萧景琰打断他,“不知者不罪。况且——”他顿了顿,“这般鲜活气,在宫中倒是少见。”
沈砚清便不再多说,转而问道:“陛下可要臣去查查她们的身份?”
萧景琰摇头:“不必。左不过是哪位朝臣或宗室的家眷,来此秋游罢了。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他负手继续前行,心中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这般无忧无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