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一滴,又一滴。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毯子往我这边拉了拉。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呼吸变得深长。
我轻轻坐起来,看他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眉头松开了。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不烫。
然后我下床,把门边那双湿鞋拖到暖气片旁边,又把盆里的湿毛巾拧干,搭在椅背上。
灯还亮着。
我走过去,关了。
黑暗里,只有窗外雨打铁皮的声音。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蹲下,把铁盒再往里推了推,确保不会被碰出来。
起身时,我看见他外套口袋露出一角纸片。我犹豫了一下,没去碰。
有些事,现在还不该知道。
有些答案,得等他自己走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