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的靴底碾过秦军粮仓外的草屑,指尖在腰间的特种兵军牌上蹭了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他眯眼看向那座夯土粮仓——三丈高的墙,四角各有个哨塔,塔上的火把像鬼火似的晃悠,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陛下,樊於期的人到了。”史厌猫着腰凑过来,手里的竹管地图被露水打湿了边角,“按您的吩咐,他带了五十个魏籍降兵,全穿着秦军皮甲,正假装巡夜往粮仓侧门挪呢。”
姬延点头,从怀里摸出个黑布包,展开是二十副夜视镜——这是他让工匠仿造的简易版,用牛角片打磨透光,虽然不如现代的清楚,却足够在暗处看清人影。“分了,记住,哨塔上的弓箭手是首要目标,射膝盖,别弄死。”
亲卫们领了夜视镜,李狗剩往眼眶上一套,咋舌道:“乖乖,这玩意儿比猫头鹰还管用!那哨兵抠鼻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少废话。”姬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带十人去粮仓后墙,把那几捆浸了油的柴草堆好,听我哨声点火——烟要大,别真烧起来,吓住他们就行。”
李狗剩领命刚走,侧门那边忽然传来低喝。姬延心里一紧,却见樊於期举着令牌晃了晃,守卒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看来嬴疾的令牌确实好用。
“行动。”姬延低喝一声,亲卫们如狸猫般窜出草丛。张二牛的弩箭第一个破空,哨塔上的弓箭手刚要放箭,膝盖就中了一箭,惨叫着从塔上滚了下来。
另外三座哨塔的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卫们解决了。姬延趁机冲至侧门,樊於期正和守卒推搡,见他来了,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抹了个守卒的脖子:“动手!”
魏籍降兵们早憋着一股劲,此刻个个如狼似虎。粮仓内的秦军猝不及防,有的刚提裤子从窝棚里钻出来,就被按在地上捆了。姬延直奔粮仓主库,门是铜锁,他从靴筒里摸出根细铁丝——这是特种兵的老手艺,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我的娘哎!”李狗剩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看着满仓的粟米和麻袋,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得够咱们吃三年的!”
“别贪看。”姬延踹了他一脚,指着墙角的油罐,“倒在麻袋上,快!”他自己则抱起一捆干柴,用火种点燃——不是真烧,是让烟顺着粮仓的通气孔飘出去,装作失火的样子。
浓烟很快弥漫开来,外面的秦军果然慌了神,大喊着“救火”,乱作一团。樊於期押着个小校过来,那家伙吓得筛糠:“别杀我!我知道嬴疾藏的私货在哪!就在……就在东厢房的地窖里!”
姬延眼睛一亮。他早听说嬴疾爱敛财,没想到藏在粮仓里。跟着小校到了东厢房,撬开地砖果然有个地窖,下去一看,竟全是布帛和刀币,还有几箱青铜器皿,上面刻着“秦王室用”的字样。
“好家伙,这老小子敢动王室的东西。”樊於期咋舌,“陛下,这要是带回咸阳,嬴疾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正合我意。”姬延让人把财物搬上车,忽然对小校道:“想活命就去给嬴疾报信,说粮仓被周军劫了,快去搬救兵。”
小校连滚带爬地跑了。史厌不解:“陛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就是要他来。”姬延指着粮仓外的地形,“看见那片洼地没?让樊於期的人把粮车推过去,亲卫营埋伏在两侧坡上,等嬴疾来了,就给我往死里揍!”
樊於期眼睛发亮:“陛下是想一石二鸟?既夺了粮,又灭了嬴疾的主力?”
“算你聪明。”姬延拍了拍他的肩,“但别真弄死,留着还有用。”
众人刚把粮食和财物运出粮仓,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姬延爬上洼地旁的土坡,用夜视镜一看,嬴疾果然带了两千秦军赶来,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看着挺吓人。
“张二牛,劲弩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