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的王旗徒劳发出整队号令,试图组织起反击,但士气被夺,大势已去,再难扭转。
佑助军前排建制已不复存在,溃逃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到全军,最终演变为全军溃逃。
面对如此大面积溃败,督战队亦无法阻止,溃兵开始冲击将旗,孔有德只得带着将旗后退到安全位置。
凯旋军山呼海啸的白刃冲锋下,跑得慢的佑助兵皆沦为刺刀亡魂,践踏而死者更是数不胜数。
大量的佑助军士兵为了活命,疯狂地向东逃窜,试图涉过冰冷的石河水,沿着山海关城墙根,朝着北面的角山山区溃逃,只要逃进了山,便能远离这片死亡之地。
凯旋军一路高歌猛进,尾追掩杀出百余步,大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丢弃的兵器、旗帜、盔甲随处可见,这一万五千佑助军,已是建制不存,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铛!铛!铛!”
鸣金声从后方传来,清军主力尚在,秦起明和许平见好就收,立刻下令止住追击势头。
凯旋军步兵们闻声,知道还未彻底胜利,开始逐渐放弃追击,如潮水般缓缓退向本阵方向。
他们此刻浑身浴血,虽疲惫却兴奋,各自寻到自己百总旗旗队旗,在底层士官指挥下开始重新整队,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在军官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中,两营开始以旗队、百总队为单位收拢队形,规整旗队百总阵列。
阵列建制休整后,士兵们开始各地就地装填弹药,一时间,只剩下通条与铳管摩擦的声音窸窣作响。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警惕地望向石桥方向,随着这一半佑助军溃散,石桥以西的清军主力也赫然露在大家视野之中。
石桥西,清军大纛下。
“废物!一群废物!”
多尔衮怒不可遏,怒骂声中他将手中的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噼啪”一声脆响,远镜弹飞。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个废物!本王与皇太极倾注了多少心血、钱粮、火药、铁料,还有工匠!
结果就给我练出这么一群不堪一击的东西?!火器不如人,阵列不如人,连他娘的胆气都不如人!方方面面都被压制!”
周围的戈什哈和将领们闻言噤若寒蝉,皆低头不敢言语。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三顺王练出的这支佑助军其实已然不差,至少在面对人数优势的顺军时,便能表现出了十足压制力,只是……
只是那南边来的凯旋军,实在是强得离谱,竟可承受佑助军单方面涉及,迎着密如骤雨的铳弹不断前进,还保持阵列最后近距离集中齐射。
这等承受力以及临阵战术的执行,都堪称恐怖。
清军大纛下,众人一阵无言。
与此同时,顺军后阵,“顺”字大旗下。
李自成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都浑然不觉。
他依旧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凯旋军破虏营和靖寇营再度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追击后的整队、装填。
眨眼间,对方便恢复了严整的作战阵型。
厉害,太厉害了。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凯旋军阵后的火炮已停止了霰弹射击,换上了实心弹,开始轰杀正在与顺军厮杀的另外一半佑助军,试图为陷入苦战的顺军减轻压力。
诱君欢火炮支援,泽侯田见秀脸上却无喜色,反带忧色,他道:“陛下,这凯旋军我军若是对上,怕是……胜算不高啊……”
身旁的军师宋献策脸色同样难看,他重重叹了口气,接口道:“竟然可以迎着敌人的火力,保持整齐阵列前进,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就立刻补上去,脚步都不带乱的……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一群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