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是他这颗投入清池的“浊物”,将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可憎!
“别哭了!”
宝玉烦躁地摆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是我,是我太纵着你们了。”
他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神情间满是挣扎与痛苦。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国”,被贾环这个“禄蠹”一点一点地腐蚀、玷污。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与他对骂?
那只会让自己也变成一个“泼妇”。
动手打他?
那更是有失体面,只会落了下乘,正中父亲下怀。
思来想去,他忽然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这府里,唯一能庇护他,唯一能听得进他说话,也唯一能压制住贾环如今这股“邪火”的人。
那就是,老祖宗贾母!
“袭人,给我更衣!”
宝玉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属于一个“爷们”的斗志,“我要去见老祖宗!”
袭人和晴雯都愣住了:“二爷,您这是……”
“我要去告诉老祖宗!”
宝玉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要捍卫自己信仰般的决绝,“我要告诉她,这个家里,出了一个假道学,一个满心算计的奸猾之徒!他骗得了父亲,骗得了先生,却骗不了我!我不能让他,再这么错下去了!我不能让他,毁了这个家!”
……
对于怡红院内掀起的风波,贾环一无所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晴雯的挑衅,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间的打闹,是主菜上桌前,无足轻重的一声嗡鸣。
他此刻的心神,早已全部投入到了那更加宏大,也更加凶险的棋局之中。
“荣国银号”,这四个字,是他未来的根基,是他在这吃人的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方舟。
而现在,他有了第一笔微不足道的启动资金,和一个看似荒谬,实则可行的计划。
但他还缺一样东西一个能替他抛头露面,在外面打理生意的“掌柜”。
这个人,不能是钱槐。
钱槐是府里的奴才,目标太大,而且见识、能力都远远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