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贾府的大厨房,此刻正是最忙乱的时候,人声鼎沸,油烟熏天。
管事的是柳家的,她丈夫是府内颇有头脸的管家之一,因此她在这厨房里,说一不二,素有“柳二奶奶”之称。
刚才那两个嚣张的婆子,正是她的心腹。
此刻,她正拿着大勺,颐指气使地指挥着众人备菜,忽然看见厨房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瘦小的身影,扶着一个奴才,静静地站在那里。
厨房里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诧异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贾环。
他站在油腻腻的门槛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袄,与这里的污浊和喧嚣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厨房里的每一个人。
柳家的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
她把大勺往锅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双手往腰间一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环三爷吗?怎么,嫌我们打发下人的饭菜不合口,亲自来闻闻油烟味儿了?”
一阵哄笑声从厨房里响起。
贾环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是来要饭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柳家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拿回我的份例。按照府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作为爷们,每月的份例是白米五斗,白面三斤,猪肉五斤,鸡两只,碳二十斤……今日,我只取我今日该得的一份。”
他没有提熟食,而是直接报出了原材料的份例。
这一下,柳家的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庶子,竟然将府里的规矩记得如此清楚!
柳家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规矩?三爷,你跟我们这些下人讲规矩?我们只认牌子,只认管事牌子和太太、老爷的吩咐。没有牌子,别说白米白面,就是一根葱,你也别想拿走!”
这是明摆着耍无赖了。
贾环听完,脸上竟露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家的心里莫名一寒。
“好。”
贾环点点头,“柳家的,你这话,我记下了。”
他转过身,对钱槐说:“扶我到那边廊下坐着。”
厨房外就有一条抄手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