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渗入的天光,混合着地下湖水反射的粼粼波光,在洞窟内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那堆带有“影傀”标记的废弃装备,如同几块冰冷的石头,砸在众人刚刚升起一丝暖意的心头。
出口近在咫尺,山林的气息如此真切,却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潜在威胁。
陈默示意大家退回湖水边缘,借助一块凸起的岩石隐蔽身形。他示意老姜警戒洞口方向,自己则和龙老爹小心地靠近那堆杂物。
水壶是空的,布满磕碰凹痕。罐头盒被利刃切开,边缘锈蚀。那个损坏的金属支架,形制确实是日军野战观测器材的一部分,但似乎遭到了暴力破坏,齿轮扭曲,镜筒碎裂。几张湿透的纸片上,字迹大多晕染模糊,勉强能辨认出几个零散的日文片假名和数字,像是坐标或简短的观测记录,还有一个手绘的、极其简略的箭头,指向洞外某个方向。
“东西丢下不久,最多三五天。”龙老爹捡起一片浸湿的纸,用手指捻了捻,“墨迹还没完全化掉,但已经受潮了。这洞里有水汽,如果是干燥地方,能保存更久。”
“他们在这里待过,可能进行过观测或休整,然后匆忙离开,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丢下了这些。”陈默分析着,“东西有被破坏的痕迹,不像是正常遗弃。”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手绘箭头上。箭头指向洞外偏左的方向,大致是沿着地下河流出洞后的河道走向。
“外面可能有他们的临时营地,或者某个需要观测的目标点。”陈默低声道,“我们不清楚外面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这片区域并不干净。”
“那……我们怎么办?”苏宛之扶着气息微弱的林皓,焦虑地看向陈默。林皓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灰败,胸口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焦。他急需一个安全的环境和有效的救治,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可能致命。
老姜检查了一下缴获的南部式手枪,只剩两发子弹。苗刀卷刃,猎枪早已丢弃,冲锋枪子弹耗尽。他们几乎弹尽粮绝,人人带伤,战斗力降至冰点。
“不能硬闯,也不能退回。”陈默的目光扫过同伴,最后定格在洞口那晃动的天光和流水声上,“沿着河道走。水能掩盖气味和足迹,河道两侧通常有植被和乱石可供隐蔽。我们顺着水流方向,尽量远离那个箭头指示的方向,寻找安全地点过夜,再图打算。”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众人没有异议。
他们先在地下湖边尽可能补充了水分(水质清澈,应是活水),又用冰冷的湖水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龙老爹将最后一点药膏用在林皓和老姜最重的伤口上。没有食物,只能忍耐。
准备停当,陈默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通向洞外的河道。洞口不大,需弯腰通过。一出去,豁然开朗,但光线依旧昏暗,他们正处于一道极为狭窄、两侧峭壁高耸的深切峡谷底部!峡谷宽度不过十余米,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应是白天,但谷底光线不足,如同黄昏。地下河在这里变成了一条湍急却不算太深的小溪,哗啦啦地沿着峡谷奔流向前。两侧是湿滑的、长满青苔和蕨类的岩壁,以及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累累乱石。
空气清新冷冽,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也隐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陈默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示意众人隐蔽在溪边一块巨石后。
他侧耳倾听,除了水声和风声,峡谷前方似乎有隐约的、不似自然的声响,像是金属轻微碰撞,又像是低沉的交谈声,但被水声干扰,听不真切,距离也难以判断。
“有动静,在前面。”陈默低声道,“绕开主河道,贴着岩壁走,尽量别下水,减少声音。”
他们离开溪流,踩着湿滑的岩石和松软的腐殖质,紧贴着峡谷一侧的岩壁,艰难前行。岩壁陡峭,时常有突出的石块和倒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