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开启的冷气尚未散尽,龙老爹枯瘦的手已稳稳抓住了那墨绿色的圆盘和黑色小石像。触手冰凉,非金非玉的材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质感。小石像虽是中央那巨大“山心玉”雕像的微缩,却更加精致,连那痛苦蜷缩的姿态和模糊面容的细节都纤毫毕现,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人,透着一股邪异的宁静。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剧烈的冲突拉长、扭曲。
门口处,爆炸的烟尘与碎石尚未落定,老姜如同受伤的猛虎般咆哮着,挥舞苗刀迎向从破口涌入的“影傀”。刀光闪烁,血花迸溅,瞬间又与两名敌人缠斗在一起,用身体死死堵住缺口,为石台这边争取最后的片刻。子弹呼啸,打在岩壁上、石棺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石屑。苏宛之紧紧将林皓护在石台后的阴影里,手中攥着一块尖利的石头,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陈默挡在石台前,苗刀化作一道匹练,架开一柄刺来的刺刀,顺势削飞了对方半个手掌,在那敌人惨叫声中,飞起一脚将其踹翻,撞倒了后面另一个试图冲上的身影。但更多的黑影正从破开的石门涌入,嘶吼着,枪口喷吐着火舌。
“龙老爹!”陈默厉声催促,同时挥刀格开一颗流弹,火星在刀身上炸开。
龙老爹对身后的厮杀充耳不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圆盘、小石像,以及前方那尊缓慢旋转、不断渗出致命毒雾的墨绿色巨像上。昏黄的眼睛在磷光下锐利如鹰,飞速扫视着巨像下方的圆形基座。基座边缘刻满符号,但在正对着石台方向的某个位置,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与其他符号略有不同、略显凹陷的区域,形状……似乎正与手中圆盘吻合!
没有犹豫,他弓着背,避开几颗嗖嗖飞过的子弹,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到了基座边缘。毒雾在这里更加稀薄,但那甜腥味直冲脑门,让他一阵眩晕。他强忍不适,举起圆盘,对准那个凹陷区域,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括嵌合声响起!墨绿色圆盘严丝合缝地嵌入基座,表面与周围的古老符号融为一体,仿佛它原本就是基座的一部分。
紧接着,龙老爹又将手中那尊黑色的微型石像,按照记忆中棺内放置时小雕像底座与圆盘中心的相对方位,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圆盘中心的凹陷处!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声陡然响起!整个石室,连同脚下的地面,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岩壁上的磷光苔藓光芒骤然大盛,又迅速黯淡下去,明灭不定。
中央那尊一直缓慢旋转的墨绿色巨像,猛地一顿!旋转停止了!底座与石盘基座之间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从底座缝隙中持续渗出的淡绿色毒雾,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得稀薄、消散,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甜腥,而那源头已被切断!
机关……停止了!
“成功了!”龙老爹狂喜,但声音沙哑几乎失声。他踉跄后退,脱离基座范围,剧烈咳嗽起来,刚才近距离接触毒雾源头,虽时间极短,仍感到头晕目眩,肺部火辣辣地疼。
毒雾的停止,对石室内的生物产生了立竿见影的影响。那些原本只在边缘阴影里窸窣爬动的巨大蜈蚣,仿佛瞬间失去了某种压制或畏惧,开始躁动不安地向室内空旷处、甚至是人群方向试探性地爬来,速度更快,数量似乎也更多了!
但此刻,这已不是最迫切的威胁。
门口的混战已到了白热化。老姜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苗刀砍卷了刃,他夺过一把刺刀,又与一名“影傀”扭打在一起,两人翻滚着撞在岩壁上。更多的敌人正试图绕过他们,冲向石台方向。陈默独木难支,身上又添新伤,被逼得步步后退,距离石台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