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极其尖锐、高频的噪音猛地从城市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机械嗡鸣!这噪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和金属义肢!
三个废件佬同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尤其是那个装着电子眼和机械臂的,更是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他们的劣质义肢显然无法有效屏蔽这种特定频率的干扰!
“该死!是‘清道夫’的驱散波!快走!”机械臂男人忍着剧痛,惊恐地大喊一声,再也顾不得维里克,搀扶着同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垃圾堆深处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维里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经噪音冲击得头痛欲裂,几乎呕吐。他强忍着不适,警惕地望向噪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巷道口,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驶过。
那是一个接近三米高的、如同钢铁蜘蛛般的多足步行机甲。机甲的躯干上印着一个齿轮环绕扳手的标志——斯辛尔执法者“清道夫”的徽记。机甲没有配备重武器,但头部多个传感器不断旋转扫描着周围,刚才那恐怖的神经噪音显然就是它发出的,用于驱散聚集的流浪汉和清理不稳定因素。
“清道夫”并没有注意到巷道深处的维里克,或者说,它程序的目标并不包括单独一个看起来没有威胁的伤者。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规律的液压声,缓缓消失在巷口。
危机暂时解除。
维里克脱力地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衣。刚才短短几分钟的交锋,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体力。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并弄清楚现状。塞拉斯蒂安和落米伊怎么样了?玛拉又去了哪里?他们是否也安全?
他挣扎着站起来,忍着剧痛,将身上最显眼的、破损严重的绅士外套脱掉扔掉,只留下相对不起眼的深色内衬,又抓了几把油污抹在脸上和手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倒霉的流浪技工。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巷道,融入了斯辛尔街头那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与他熟悉的任何城市都截然不同。
宽阔的街道是由巨大的金属板拼接而成,各种型号的蒸汽机车、货运履带车和多足步行器轰鸣着穿梭往来。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钢铁建筑,招牌大多是闪烁的霓虹灯管或旋转的齿轮模型,售卖着各种机械零件、工具、劣质义肢和蒸汽核心。
行人的衣着大多以耐磨的帆布、皮革和粗劣的金属护具为主,很多人身体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改造,从简单的机械义手到复杂的呼吸过滤系统。他们的表情大多麻木、疲惫,眼神中带着一种被机械律动所同化的刻板与冷漠。
空气中除了机油和蒸汽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臭氧般的能量废气味。高耸的烟囱不断向已经被金属穹顶遮蔽的天空排放着烟雾。
这里没有神殿,没有魔法塔,只有随处可见的、供奉着巨大齿轮符号的“理性圣坛”,以及穿着灰色制服、巡逻维持秩序的“清道夫”。
维里克试图寻找酒馆或者情报黑市之类的地方,但他很快发现,斯辛尔的社会结构极其封闭和排外。陌生人尤其是看起来不具备机械技工特征的人,会受到明显的警惕和排斥。所有交易似乎都需要某种“身份认证”或者“行会积分”。
他身上的钱币(如果还有剩的话)在这里毫无用处。斯辛尔使用一种特制的、带有齿轮凹槽的金属“工分卡”进行交易。
饥饿、伤痛和疲惫不断侵袭着他。他像一抹幽灵,在钢铁森林的阴影中艰难穿梭,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
终于,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堆满废弃锅炉的街区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