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眷,陛下也堵不住朝野的汹汹之口!到时候,他这提督之位…还坐得稳吗?”
密室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李守锜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张维贤脸上是报复的快意,朱纯臣则眉头紧锁,权衡着风险。
徐允祯捻动佛珠的手指彻底停下。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出了最致命的信子:
“若…若以上三策皆未能竞功,或者局势崩坏到不得不行险一搏之时…” 他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重逾千钧:
“宫里…咱们的人,递出确切消息…皇后娘娘的胎像…近来不稳…”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朱纯臣猛地抬头,张维贤倒吸一口冷气,连暴怒的李守锜都瞪大了眼睛。
徐允祯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继续钻进他们的耳朵:“若此时…京营再爆发无法收拾的营啸大乱…陛下必然焦头烂额,心神俱疲…若恰在此时…辽东再传来…难以承受的噩耗…” 他刻意停顿,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幽光,“比如…孙督师轻敌冒进,中了建奴埋伏?比如…东江毛文龙…拥兵自重,见死不救?甚至…勾结外敌?消息…总是可以‘适时’地传过去的…”
他缓缓靠回椅背,重新捻动佛珠,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内忧外患,子嗣动摇…这大明的天…就该变一变了。勋贵与国同休,这国…未必只能是当今陛下这一脉的国!”
密室内死一般沉寂。檀香的烟气袅袅上升,盘旋不去,仿佛无数窥伺的幽灵。那“天该变了”的低语,如同最阴毒的诅咒,在每一个勋贵的心头疯狂滋长,触及了那根深埋心底、名为“谋逆”的猩红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