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跟书签上的编号一样。他从袖子里拿出随身带的钢笔,拧开笔帽,扎破指尖,让一滴血滴进茶里。
血没沉下去。
在水面上散开,就像一滴墨,慢慢晕成半个残缺的印子——和礼堂地板上出现的“验真印”缺的那部分一模一样。
水面突然平静下来。
波纹没了,黑色也退了,就剩下一杯清水。可是杯底,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组成三个字:
“来者验。”
他抬起头。
亭柱背面,原本啥都没有的石头上,现在出现一行刻痕,就像刚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吟成鬼神惊”
字的痕迹还没干,石屑还在往下掉。
他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什么。
七天前,校园里所有诗词社团的电子屏都闪了一下,没人留意。他当时在宿舍,正记录那些怪事,梦里还听见了这句诗。
原来不是梦。
是提前预告。
他伸手,快碰到茶杯边的时候,杯里的水突然开了。不是冒泡泡,是整杯水一下子全翻腾起来,蒸汽直往上冲,在空中变成一行字:
“可入。”
字刚形成就没了,像烟一样散了。
他抬脚走进亭子里。
石桌另一边,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支毛笔,紫色的毛,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笔尖上还有没干的墨,好像刚有人用过。
他拿起笔,指尖一阵刺痛,就好像笔里面有灵魂。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
他猛地转过头,亭子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地上,他的影子动了——不是跟着月光移动,而是自己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向他。
他低下头看看手里的笔。
笔尖的墨水慢慢流动,自己写下三个字:
“你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