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学楼三层办公室批改作业,门开着。阳光照在她的银边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冷冷的光。她低着头写东西,笔尖沙沙响。
他站在门口,嗓子眼发紧。好不容易开了口:“验真印是啥?”
她抬起头,看见他,笔啪地掉在桌上。
“你见过‘诗印’?”她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有点发抖,“别碰那些东西。”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又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天\禧!小?说?网+ *免+费~阅¢读*说完,她把作业本合上,起身走了,门在他面前关上。锁舌咔哒一响,好像咬断了什么。
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刘斌站在原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
他没再接着问。
回到宿舍,他把书签放在桌子中间,用指甲划破食指,让血滴在“庚 - 07”上。铜绿微微动了动,就像活物在喘气。眼前又出现那些景象——还是那群人,还是在月下吟诗,不过这次他看清了他们的手势。
大荒朝的“赋诗礼”。
右手虚握着,就像拿着笔,左手三根手指并拢贴在胸前,然后抬胳膊过肩,再慢慢推出去。了一遍,小声念出自己写的一句诗:
“心火燃未熄,孤影踏夜行。”
话音刚落,书签震了一下。
空中出现三行字,没声音,也没光,就那么凭空冒出来,就像刻在空气里的刀痕:
“诗成者,可寻门。 信者,踏影而来。
字出现三秒就没了。
他盯着桌面,手指攥紧了。不是感动,也不是激动,是警觉。这个组织知道他会来,知道他能引动诗力,甚至知道他会用这句诗试探。他们不是在招人,是在确认——确认他是不是他们等的那个人。他们早就布下了线索,就等他一步步往里钻。
夜里,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别信诗中人,他们吃才子骨,饮墨者魂。”
刘斌皱着眉头盯着那行字。虽说不知道这匿名纸条是真是假,但想到‘诗盟’神神秘秘的,还好像对他有啥想法,他决定先把纸条留下,以后再研究。于是,他把纸条对折,夹进练习册里,压在那五个字下面。
第二天,他把书签埋在阳台的花盆里,撒上土,浇了水。当天晚上,他梦见一片大荒原,一眼望不到边,立着好多石碑。走近一看,每块碑上都刻着他写的诗——《登云台》《墨尽风犹烈》《风起云涌皆自心》。可落款都是“诗盟所属”,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庚子执笔,代天言志”。
他一下子就醒了,冷汗把睡衣都湿透了。他冲到阳台,挖出书签。
铜片一开始冰凉冰凉的,可握在手里不到十秒,就开始发烫,就像一块快化了的金属。签,小声说:
“要是门在影子里,我就往影子里走。”
话还没说完,书签就飘起来,悬在半空,斜着指向校园后山的方向。一道影子从它底部投下来,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一个人的轮廓,指向一座古亭。
他穿上外套,没拿手机,也没锁门。
夜里的风比平常安静,树叶一动不动,连虫子都不叫了。他沿着小路走,影子被月光压得短短的。越往后山走,空气越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湿棉花上,脚底有股怪怪的阻力,好像空间都变稠了。
离古亭还有一百米远,他就看见石桌上有一杯茶。
茶还没凉。
水面上有一层黑色的波纹,慢悠悠地转着,拼成一个字:“试”。
他站在亭子外面,没进去。
风吹过来,水面动了动,字散了,又重新拼起来。这次是“庚 -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