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师徒情谊”,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视律条无无物。
先帝定的罪,先帝下旨抄家斩首流放。
偏你赵哲偷摸着把人救回来,说好听点重情重义,说难听点不就是欺君罔上?
明摆着跟先帝作对。
合着你仁义了,你顾惜了恩师遗脉,自个心里头舒坦踏实,倒把先帝衬得暴戾不堪。
明惠帝是想包庇赵哲。
但也不能明着来。
无论历朝历代,窝藏罪臣家眷,都是一律视作同党,罪加一等。明惠帝的偏袒已经做得很明显了,再说下去,不仅是亲自包庇,还等同于打先帝的脸。
赵家虽是外戚,但也还没到权倾朝野的地步。
阿娖的话说完没多久,就有中立的老臣出列,提醒明惠帝不可做的太过。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叶家遗孤亲口承认,还请陛下秉公处理。”
阿娖咬了咬唇,忍着害怕道:“陛下,赵二郎君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他不可能有谋反的心……”
“住口!”老臣厉声呵斥,满脸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朝堂之上,岂由你一罪臣家眷放肆。”
阿娖肩膀轻颤,神情惶恐不安。
随着出列的朝臣越来越多,她终于意识到。
事情开始脱离了轨道,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陛下,赵哲不顾先帝诏令,阳奉阴违,实乃大不敬之罪,若人人如此,我大魏律法何以让人敬畏?这朝堂,岂不成了赵家的一言堂!”
“陛下,想当初先帝在世时,对妻弟多有看重,而今先帝过世不过区区几年,赵哲便违抗命令,挑衅先帝威严,实在可恶至极!”
“陛下圣明,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万不可姑息啊!”
出列的多是中立朝臣。
当年吴王谋反一案,他们亲眼目睹先帝是何等震怒,总不能因为赵家是赵太后的娘家,连这样的大罪都可以轻而易举揭过吧?
再说了,赵堰尚书令的位置,也坐得够久了。
当年汝南袁氏为前梁第一高门,四世三公,何等风光显赫!都不曾做出窝藏犯官家眷的事。
赵家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边上稀稀落落的嘀咕窃笑,像是虫子一般,爬进阿娖的耳朵。
她瘫坐在地,无力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叶家是冤枉的,赵二郎君也是冤枉的!
赵哲的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