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太过熟稔,欢喜但不殷勤,给人一种恰到好处,又理所当然的感觉。
姜珞歪了歪脑袋,“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防不胜防的直球,把明惠帝打得一脸懵圈,“……等、等我?”
姜珞微微撅嘴,似乎有些不高兴,明惠帝下意识以为自己做错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等等等等。
他为什么要道歉?
明惠帝反应过来,正要说话,就见姜珞摆了摆手道:“行吧我原谅你了,快坐吧。”
她表现得实在太过自然。
不像面对皇帝,倒像是面对自家小厮……
明惠帝有种被使唤了的错觉,尤其是落座以后,姜珞上下打量着他。
澄澈的目光宛如日照下的泉水,波光粼粼,绚丽夺目。
她坦荡自然,不带半点企图,但明惠帝却跟被扒光了衣服似的,俊脸泛起薄红。
赵太后看得津津有味。
还真像阿郑说的那样,看着十分登对。
姜珞扫了几眼,就当完成任务了,她理直气壮道:“你干嘛生气?是姐夫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好是坏,有没有寻死觅活。”
明惠帝没想到阿劫这么关心他,虽然话不中听,但多少也是爱啊。他心中感动不已,又忍不住辩解:“我没生气…”
姜珞不理解,“你没生气脸红什么?”
“……”
一句话令在场鸦雀无声。
郑女官笑着打圆场,“兴许是陛下今日穿得多,走过来的时候热着了。”
赵太后莞尔一笑,“好了,先用膳吧。”
哦吃饭!
在姜珞这里,口腹之欲显然比男人要重要的多,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让赵太后不禁侧目。
“怎么,你姐姐姐夫饿着你了?”
她语气和善,姜珞想了想,反正都要是一家人,就实话实说了:“我犯错,姐姐罚我抄族谱,姐夫盯着我,不抄完不许吃饭。”
赵太后不可思议,“你姐姐这么严厉?”
膳食从食盒里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姜珞的注意力被转移,目光盯着碟子里的黄澄澄的蟹螯,口水都快挂下来了,还不忘替姜璎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