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它能烧得旺一点。
第一个星期,他每天都把手机放在手边,音量调到最大。厨房的抽油烟机不敢开,怕错过电话;洗澡时都要把手机带进浴室,放在离喷头最远的架子上。手机每震一下,他的心就跟着跳一下,结果多半是 \"您已获得 xx 平台的贷款额度\" 或是 \"新店开业,全场五折\"。到了周五晚上,邮箱里除了几封订阅号推送,干干净净,连垃圾邮件都透着股敷衍的冷淡。
第二周的周三下午,手机终于跳出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张博涛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是张博涛先生吗?我们是 xx 资本,看到您投递的投资经理岗位......\" 他屏住呼吸听着,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像天籁一样好听。
面试地点在望京的一个联合办公区。张博涛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站在楼下的玻璃门旁,对着反光整理了三次领带。衬衫是前一晚熨过的,熨烫板的痕迹还留在胸前,他摸了摸,试图把那道褶皱抚平。联合办公区里很吵,到处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年轻人的交谈声,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
他被领进一个玻璃隔间,面试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磨出轻微的声响。
\"你觉得自己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对方没看简历,直接抛出个问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张博涛咽了口唾沫,把准备了三天的说辞搬了出来。从宏观经济走势到细分赛道分析,从风险控制模型到投后管理策略,他说得口干舌燥,额头上渗出汗珠。对方始终没怎么抬头,偶尔 \"嗯\" 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小伙子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我们再考虑考虑,一周内会给你答复。\"
走出办公楼时,雨又下了起来。比早上密了些,打在脸上有点疼。张博涛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犹豫了几秒,还是冲进了雨里。西装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沉甸甸的,皮鞋踩在水里,发出 \"咕叽咕叽\" 的声响。他走在人行道上,看着来往的人举着伞匆匆而过,忽然觉得那句 \"考虑考虑\",不过是 \"我们不要你\" 的另一种说法,像小时候被老师说 \"你很有潜力\",潜台词其实是 \"你现在还不行\"。
第三周的面试来自一家老牌基金公司。地址在国贸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楼下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大厅的地面光可鉴人。张博涛特意穿了双新皮鞋,鞋跟有点硬,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脚踝猛地崴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强忍着疼推开门,里面坐着三个面试官,都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地坐在长桌后,像在法庭上审视被告。
\"你离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中间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问,声音没有起伏。
\"如果客户不认可你的方案,你会怎么做?\" 左边的女士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
\"你觉得自己和刚毕业的年轻人比,优势在哪?\" 右边的男人用笔敲了敲桌面。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每个都带着棱棱角角。张博涛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没让自己露出狼狈的神色。他知道他们想听什么 —— 想听他承认自己过去的失败,想听他说自己愿意放下身段从底层做起,想听他保证会无条件服从领导。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吞了块石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走出公司时,雨停了,夕阳正往西边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张博涛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拖在地上,像个狼狈的叹号。他找了个公交站台的长椅坐下,脱掉皮鞋揉着脚踝,那里已经肿起一块,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晚高峰的车流开始涌动,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