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们只负责接待，不管客人是来做什么的。您要是想预订，直接打价目表上的电话就行。” 说完，她便借口要去给客人添茶，匆匆离开了。

林纾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 —— 这个茶楼的工作人员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迫于压力不敢说。吴建国能把茶楼经营得这么 “隐秘”，背后肯定有王志强这样的靠山，服务员们自然不敢多嘴。

他没有再停留，回到座位拿起手机，走到吧台结账。吴建国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滑动，看到林纾过来，才抬起头：“一共八十七元，茶水八十，瓜子七元。”

林纾掏出一百元递过去，接过找零和收据时，故意将收据掉在地上。弯腰捡收据的瞬间，他快速扫了一眼吴建国手里的账本 ——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其中一行写着 “6 月 20 日，贵宾厅，消费 1288 元，现金”，日期刚好是王志强和李经理会面的那天！

“谢谢。” 林纾站起身，将收据和零钱放进钱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你们这儿的茶不错，下次还来。”

吴建国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看账本，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警惕。林纾没有再多说，转身推开玻璃门离开。

走出茶楼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拐进对面的小超市。超市不大，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和日用品，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收银台后看电视剧。“老板，来包红塔山。” 林纾走到收银台前，掏出钱递过去。

“十五块。” 老板接过钱，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烟递给她，眼神却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来喝茶的吧？最近总有人来这儿喝茶，都是穿西装的，看着挺气派。”

林纾心里一动，接过烟，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哦？经常来吗？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来啊？”

“差不多每周都来个两三次，大多是下午来，有时候晚上也来，每次都去楼上包厢，待好几个小时才走。” 老板一边看电视一边说，“有一次我看到他们从包厢出来，手里拿着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看着挺沉的。”

这个信息让林纾心里一紧 —— 黑色袋子？难道是现金或者其他赃物？他没有继续追问，怕引起老板的怀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 “谢谢”，便走出了超市。

站在超市门口，林纾点燃一支烟，目光紧紧盯着茶楼的入口。

阳光渐渐西斜，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偶尔有人走进茶楼，但大多是普通顾客，没有看到穿西装的可疑人员，也没有看到宏发公司的车辆。

他观察了近二十分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回到单位，林纾推开办公室门时，刘秧正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屏幕上满是监控画面的时间轴。听到开门声，刘秧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比早上更明显，却难掩兴奋：“林队！你可回来了！有重大发现！”

林纾放下公文包，快步走到电脑前：“查到什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显示的是悦来茶楼侧面的街道，分辨率不算高，但能清晰看到来往车辆的轮廓。

“我调取了茶楼斜对面那个交通摄像头的录像，就是拍违章停车的那个。” 刘秧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你看，6 月 20 日下午两点十五分，有辆车停在了茶楼后巷的入口，虽然角度问题拍不到车牌，但车型和颜色 ——” 他点击鼠标放大画面，“你看这车身线条、车顶弧度，还有轮毂样式，是不是和王志强那辆黑色帕萨特一模一样？”

林纾的呼吸微微一滞。画面里的车辆通体黑色，车身修长，车尾的镀铬饰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