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明川摊手，“我们拼了命救下的世界，难道不该用来过日子？”

林昭叹气，将书放在桌上：“这些是从龙吟观残存典籍里抢救出来的，里面有部分关于‘门’的记载。原来它并非单一存在，而是一种跨维度意识集合体，寄生于所有对现实失望的灵魂之上。它不主动降临，而是被‘愿力’唤醒??当足够多的人认为这个世界不值得拯救时，它就会找到代言人，开启界门。”

“所以月瑶会成为它的容器。”冷希喃喃。

“因为她最先放弃了希望。”林昭点头，“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屋内一时寂静。

良久，明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群山。

“那就让更多人相信，这世界值得活。”他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让孩子们能在夜里安心入睡，让老人能笑着讲完一生的故事，让恋人能牵手走到白头……只要还有人在乎这些平凡的事，‘门’就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窥视。”

冷希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一如当年她在祭坛上唱出那首歌谣时的模样。

……

半月后，春意正浓。

万川宗举行了一场特殊的仪式??不是追悼，也不是庆功，而是一场“新生礼”。所有幸存者齐聚广场，无论出身何门何派，皆脱帽肃立。林昭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捧着一块残破玉牌，正是当初启动星枢仪所用的信物碎片。

“今天，我们不纪念死亡。”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我们纪念选择。纪念那些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人性的人，纪念那些明知赴死却仍挺身而出的人，纪念那些即使被背叛、被囚禁、被扭曲，也未曾彻底放弃自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冷希与明川。

“从此刻起，万川宗将不再只是修行者的聚集地。我们将设立‘守灯堂’，收录天下孤苦无依之士，传授技艺，庇护弱小。因为我们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于掌控天地，而在于守护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

掌声雷动。

当晚，明川独自一人登上后山，在冷霜华的墓前点燃三支香。

“你妹妹很好。”他低声说，“比我想象中坚强得多。她现在总嫌弃我太莽撞，说我下次要是再一个人冲上去断后，就不准我进门。”

风吹过，香火轻晃。

“我知道你听不见，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最后那一击，我们谁都走不出观星台。”

他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冰晶吊坠??那是冷希送他的，据说是由冷霜华生前佩戴的雪魄石打磨而成。

“我会照顾好她。”他轻声道，“也会让她好好活下去，看遍你说想看的春天。”

夜深人静，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脚下泥土微微震动。

他回头，只见墓碑边缘，竟冒出一株嫩绿新芽，叶片晶莹剔透，宛如冰雪雕琢。更奇异的是，那叶子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似由寒气凝成：

> “若她流泪，请替我擦去。”

明川怔住，随即笑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用指尖触碰那片叶子，柔声道：“好，我答应你。”

……

数日后，冷希察觉到明川的变化。

他不再整日追问婚期，也不再逞强练剑，反而开始学着煮粥、缝衣，甚至笨拙地尝试绣一朵桃花??虽然最后绣得歪歪扭扭，活像一团打结的线团。

“你这是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

明川放下针线，认真看着她：“我想做个合格的丈夫。以前总觉得，只要手中有剑，就能护你周全。可后来我才懂，真正的守护，是在清晨为你温一杯茶，在下雨时记得带伞，在你做噩梦时第一时间抱住你。”

冷希愣住，眼眶渐渐发热。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手中捧着那枚冰晶吊坠，“冷希，北境风雪已停，春光照进了寒窟。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为了使命，不是为了救世，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变老。”

山风拂面，桃花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