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明川的安排后，金曼重重点头：“没问题！材料齐备的话，三天内我可以拿出初步方案。”

“材料让外务堂不惜代价收集，五大宗门库藏也随你调用。”明川果断道，“另外，通知灵虚前辈和四位宗主，我需要与他们进行一次紧急密谈。”

部署迅速传达下去。

万川宗、乃至整个灵域暗中的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明川站在观天镜前，望着天幕中那片代表坠星荒原的、仿佛笼罩在迷雾中的区域，眼神锐利如刀。

赵虎，坚持住......

春风拂过山岗，吹动万川宗后山新栽的桃树，粉白花瓣如雨飘落，落在那座三人合葬的墓碑上。冷希将一壶酒轻轻放在碑前，另一壶递给了林昭。他接过，指尖微颤，火光映照下，那封烧尽的信纸化作灰蝶飞散，仿佛承载着某个迟来百年的忏悔。

“她说‘婚期定了吗’？”林昭笑着摇头，眼里却泛起水光，“这家伙，刚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问天下安危，而是娶妻。”

冷希抿嘴不语，只是低头整理裙角，袖口滑出一道淡青色的丝线??那是明川昏迷前亲手系在她手腕上的结，据说是万川宗古老婚誓的象征，名为“不离”。她没摘，也不敢摘。怕一松手，这场梦就醒了。

“他能醒来，已是奇迹。”林昭轻声道，“神魂几乎碎裂，命格残缺，连观天镜都只能勉强护住他一线生机。可他还是回来了……或许，真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那一句承诺。”

冷希抬眼望向远方。

山下小镇已重建完毕，炊烟袅袅，孩童嬉闹。曾经被黑潮侵蚀的土地正在复苏，野草从废墟缝隙中钻出，倔强地向着阳光生长。斩影军撤回边境，羽化门少主临行前留下一句话：“等你们办喜事，我亲自来喝一杯。”而金娃则带着剩余弟子重返龙吟观，开始清理残余咒印，重立戒律。

一切都在恢复。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无法复原。

比如阿雄炸裂时那抹笑容，比如冷霜华化作雪花的最后一瞥，又比如月瑶临终前那一声无人听见的呜咽。

“你说……她真的后悔了吗？”冷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之人。

林昭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她写下了那封信，就说明还在挣扎。哪怕成了‘门’的使者，哪怕亲手撕碎了自己的过往，她心底仍有一块地方，属于那个跪在师父面前、誓言守护正道的少女。”

“所以，我们活着，就是在替她们继续走完那条没走完的路。”冷希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低声道，“不再逃避，也不再牺牲别人。”

……

三日后，明川终于能下床行走。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眼神清明，嘴角始终挂着笑。冷希扶他在院中石凳坐下，端来一碗温热药汤。

“苦。”他喝了一口便皱眉。

“你命都快没了，还挑？”冷希瞪他一眼，却顺手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塞进他手里。

明川咧嘴一笑，把蜜饯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嚼碎了咽下去。

“林昭说，星枢仪彻底毁了。”他望着天空，语气平静，“以后不会再有界门预启的征兆，也不会再有人用‘大义’之名行灭世之事。至少……短期内不会。”

“可你也说了，是短期。”冷希坐在他身旁，肩头挨着他，“宇宙深处那只眼……它只是闭上了，没有消失。”

“那就等它再睁开的时候，我们再把它打回去。”明川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次，我不一个人上了。”

冷希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所以……”明川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婚期到底定没定？”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猛地推他一把，却又怕他摔倒，慌忙伸手搀住。

明川哈哈大笑，笑声惊起飞鸟一片。

这一幕，恰巧被推门而入的林昭撞见。他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堆古籍，忍不住摇头：“你们俩……倒是把生死劫当成了相亲现场。”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