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应自动提高他们再次获得认可的难度,以此延缓风暴的来临。”
“可惜,真实的历史从无‘如果’。”贞晓兕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有冰冷的现实,与温热的鲜血。”
公元644年冬,使团终于抵达泰西封。然而,比驼队更早传来的,是哈里发欧麦尔遇刺的噩耗。
驿馆中,众人设下简易灵位,贞晓兕独自立于庭中,望着异域的雪花,无声覆上枣椰树的宽叶。
夏琳煜匆匆而来,递给她一枚新近收到的铜符——这是他利用驿站烽火与特制铜镜,构筑的一条横贯千里的光影通道,瞬息传讯,虽仅能承载寥寥数十字的真意:
六四冬欧麦尔亡刺奴
贞晓兕抚过冰凉的铜符,感受那些孔洞带来的细微凹凸,低语道:“行刺者,名为阿布·卢卢,波斯人。其身份本是‘化外之民’,被强行纳入‘信众之列’,却得不到真正的认同。人心若无所依归,便如舟行逆水。依照‘认知失衡’之理,他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自轻自贱,要么……摧毁让他失衡的源头。欧麦尔建立的秩序,独独忘了给他留下第三条路——一条向上攀登的阶梯。”
夏琳煜默然片刻,将铜符翻转,背面竟也刻着一行小字:
(无路可走,则铤而走险 = 真)
他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在此地推演刺客的动向,殊不知,那刺客亦在命运的棋局中,推演着他自己的终局。”
驿馆密室,一盏孤灯如柿子。二人将未来伊斯兰世界可能的分裂,描绘成一幅巨大的树状图,每一道枝桠,都代表着一种可能的选择与结局。
贞晓兕执笔,在根源处落下第一问:“继任者奥斯曼,是否会大量任用本家亲族?”
向左的枝桠延伸:是 → 则进入“公平感受”的评判;向右的枝桠延伸:否 → 则可能延续欧麦尔的道路。
夏琳煜在向左的枝桠下再书一问:“哈希姆派(支持阿里者),其‘遭受不公’之感,是否超过临界?”
贞晓兕接口:“一旦超过,系统便将陷入‘群体对立’的循环,最终导向无法挽回的悲剧——‘卡尔巴拉事件’。至此,权力与信仰之链,将永久地分裂为逊尼、什叶两条主干。”
夏琳煜在树状图的末端标下预判的时间:“约在公元680年,前后不出五年,可能性高达八成三。”
贞晓兕凝视着那注定分岔的命运之路,忽然轻声问道:“我们……能否做些什么?”
“你想如何介入?”夏琳煜看向她,“是将这推演结果告知阿里本人?还是设法让奥斯曼预见‘任人唯亲’可能带来的滔天巨祸?”
他摇了摇头:“此为历史的闭环——若我们成功干预,此刻推演出的未来便不复存在,而没有这个未来作为警示,我们又因何而去干预?此乃无解之环。”
贞晓兕眼中却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那么,便留下一个‘印记’吧。让后来者知晓,曾有人试图……勘破迷局。”
她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汉白玉简,以金错刀之法,刻下一行细密的小字:
若见于此,汝非独行 —— 贞与夏
夏琳煜接过玉简,将其巧妙藏入随行的一张波斯地毯经纬之中:“愿千百年后,有缘人能发现此物,将其视为先贤留下的一条……箴言。”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使团踏上归途。贞晓兕的行囊中,装满了于大食收集的三百余枚记载部落民情的铜符、数十卷波斯税册典籍,以及夏琳煜那架精巧的“灵枢仪”。
行至潼关之外,夏琳煜却忽然勒住马缰:“我便送到此处了。”
“你不回长安了?”
“我的推演显示,长安城恐将再起波澜,我不想置身其中。”他笑容洒脱,“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