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江风似乎透过门窗缝隙渗入,炭火的热力也无法驱散三人心中那彻骨的寒意。
姜惊鹊好像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没错!
就是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从心底勃发出来。
他的刀!
要斩向那些妖魔鬼怪!
就在这极致情绪交织的顶点——
姜惊鹊的小腹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滚烫!
它像是蛰伏已久的熔岩核心骤然苏醒,猛地爆裂开来。
沿着脊椎两侧向上奔涌,速度快得惊人,直冲天灵又轰然向下冲刷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下沉,脚掌十趾本能地抓扣地面——混元桩最基础的“生根”之势。
体内奔流的气血发的轰鸣,仿佛千万条溪流在狭窄的河道中激荡冲撞。
姜惊鹊已经听不见杨慎和徐阶是否还在说话,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咆哮声,全身的肌肉纤维被无形之力粗暴地撕扯、拉伸,又酸又胀,仿佛正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最奇异的是他的感知。
雅间内的一切细节骤然间被放大到纤毫毕现。
炭盆里,每一粒火星爆开的轨迹都清晰可辨,跳跃的红光映在瞳孔深处,他甚至能“看”到灰烬表面细微的纹理。
徐阶因起伏的胸膛,每一次呼吸带动的衣料褶皱都历历在目;杨慎蜡黄脸上深刻的皱纹里,细微的汗珠正缓缓渗出。
窗外呼啸的寒风不再是模糊的呜咽,他能清晰分辨出风掠过屋檐瓦片、穿过枯树枝桠、卷起地上碎雪的不同声响。
心脏的搏动如同战鼓擂响,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来沛然的力量,血液冲刷血管壁的湍流声在颅内回荡。
“呼——”
一口带着浓烈酒气和脏腑浊热的白气,被他猛地从肺腑深处吐出。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舒张,每一根肌腱的牵引发力,都在意念的精准指挥下,再无半分迟滞。
这感觉……与之前两次筑基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仓促的爆发,第二次是稳固的奠基,而此刻,是真正的圆满!
是量变积累到顶点后的质变!是气血、筋骨、皮膜、脏腑乃至精神意念,在长期与红玉、玉娘那特殊的“双修”催化下,终于达到了一个浑圆无漏、生生不息的境界!
忽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对面两道骤然投来的、充满惊疑不定的目光。
杨慎浑浊的老眼精光爆射,死死盯着他。
徐阶则是一脸愕然。
“敏行…你…你何时习得了这等功法?这…这可不多见啊!”
“用修先生也知晓?”
正欣喜不已的姜惊鹊看向杨慎。
这次突破来的太及时了,如果说之前跟陶仲文的比武还没有底气,现在起码有了五六成,而且自己还有巩固的时间和途径。
想起隔壁的玉娘和红玉,姜惊鹊心里又火热起来。
这个功法真特么壮阳!
老祖宗发明它是为了族群繁衍还是到自己这里变异了?
徐阶此刻听杨慎点破,更是惊疑:“功法?什么功法?敏行方才…”
“哈哈,子升请看。”杨慎指了指姜惊鹊,“此非寻常拳脚功夫,乃是调和身心、引动气血的秘传法门。敏行,给子升露一手,让他开开眼界?”
“好,哈哈!”
姜惊鹊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按在了一个白瓷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