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对不明第三方势力“盲跃迁”的监测数据,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不只是涟漪,更是将深藏的危险直接推到了眼前。那断断续续、充满自杀式冒险意味的跃迁闪光,虽然绝大多数消失在维度夹缝或恒星熔炉的背景辐射中,但仍有极少数的闪光轨迹,其大致指向与方舟推算的、残缺的“锚点”坐标方向,存在着令人不安的重合区域。
“它们在用最笨拙、最昂贵的方式‘试错’。”泽鲁斯凝视着模拟星图上那些短暂亮起又迅速湮灭的光点轨迹,声音低沉,“每一次成功的短距跳跃,都意味着无数次失败的湮灭。对方要么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对‘锚点’的某种模糊感应方式(比如粗陋的谐振探测),要么……就是掌握了某个极其古老、但极不完整的星图标注,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暴力验证。”
“这种行为本身,就像在黑暗森林里胡乱开枪。”王大海感到一阵寒意,“不仅可能暴露自己,更可能……流弹会击中无辜的目标。”他口中的“无辜目标”,无疑是指地球。
“更糟的是,”方舟主控冰冷的电子音分析道,“此类高能量、不稳定的跃迁行为,会在局部时空结构上留下明显的‘湍流’和‘信息残响’。这对于以信息为食、对异常能量波动极其敏感的‘模仿者’而言,如同在寂静深海中投下鲜血。监测显示,‘伊斯塔的幻影’边缘区域的‘模仿者’能量活性,在第三方跃迁事件频发期间,有同步的、小幅度的上升趋势,并呈现出向跃迁发生区域‘扩散探查’的迹象。”
威胁的链条清晰起来:不明第三方以自毁般的方式探寻“锚点”→制造时空扰动和信息噪音→吸引“模仿者”注意→“模仿者”可能顺藤摸瓜,加大对该方向(即地球所在大致方位)的探查力度。
他们必须加快步伐,抢在事态恶化之前。
压力之下,王大海的“环境频率”感知训练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先级和强度。泽鲁斯与方舟主控为他设计了一套极其严苛的训练方案。不再仅仅是静态的冥想和回忆,而是引入了动态模拟。
方舟根据艾尔日志中关于“起源谐振器”探测到“强‘海’意象谐振源”的描述,结合王大海记忆中关于鬼爪滩的地理水文特征(海底地形、潮汐规律、盐度梯度、地磁微变等),以及之前捕捉到的、王大海无意中散发的“环境谐振背景特征”,构建了一个高度简化的、针对性的“模拟谐振场”。
王大海被要求置身于一个特殊的训练舱中。这里的光线、声音、乃至空气的流动和温度湿度,都被精确调控,模拟出一种极其微弱的、不断变化的“背景频率扰动”。他的任务,就是在保持自身“意识谐振状态”稳定的同时,去主动感知、识别、并尝试“追踪”这些模拟出的环境频率变化,如同在嘈杂的集市中分辨出特定熟人的脚步声。
起初,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那些模拟频率微弱到几乎被自身的生理噪声掩盖,变化又极其精微。他一次次失败,精神力的消耗巨大,常常训练结束便头痛欲裂,需要长时间恢复。
但渐渐地,在金色光点那恒定温暖的“定盘星”作用下,他找到了一丝门道。他不再试图用“思维”去分析,而是将意识更彻底地“沉入”光点带来的那种温暖宁静中,让自己成为一块被动的、但高度敏感的“共鸣板”。当模拟频率的某一丝变化,恰好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关于鬼爪滩的感官碎片(比如某个特定潮位时礁石缝隙水流的速度感,或午后阳光穿透特定水深时形成的色温变化)产生隐性关联时,金色光点便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方向性的“暖意颤动”。
这颤动便是路标。
他开始学习信任这种直觉般的“颤动”,并尝试用意识去“放大”和“标注”它。随着训练的深入,他能够捕捉到的“颤动”越来越多,对模拟频率变化的跟随也越来越精准。他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