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的火车在夜色中疾驰,我靠着车窗,手里攥着母亲临行前塞给我的布包。
布包里是五个煮鸡蛋、两张烙饼,还有一小瓶自家腌的咸菜。
鸡蛋还带着余温,像是母亲掌心的温度。
“到了学校,记得每天吃个鸡蛋。”
母亲送我到村口时,反复叮嘱着,“读书费脑子,要补营养。”
她站在晨雾里,单薄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我摸了摸布包,现里面还有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块钱。
我的心猛地一揪——这肯定是母亲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回到学校时,已是深夜。
推开3o8寝室的门,赵瑞龙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整理衣领,陈默在灯下写东西。
“哟,回来了?”
赵瑞龙从镜子里看见我,“乡下怎么样?”
陈默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家里都好吗?”
我把布包放在桌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陈默察觉到我情绪不对。
我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鸡蛋和那五十块钱:“我母亲。
她把最后的积蓄都给我了。”
寝室里安静下来。
赵瑞龙放下镜子,陈默合上书本。
“我母亲也是这样,”
赵瑞龙突然说,“每次我回学校,她都要往我包里塞钱,明明家里已经不缺钱了。”
陈默轻声说:“我母亲总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是天下母亲的心。”
第二天,我去图书馆还书,遇见了沈清薇。
她正在看一本《诗经》,见到我,微微一笑:“回来了?”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脸色不太好。”
她合上书。
我把母亲给钱的事说了。
她安静地听完,说:“我理解这种心情。
每次离家,我母亲也要往我包里塞各种东西,好像我在外面会饿着似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
我说,“我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
那五十块钱,可能是她攒了半年的。”
沈清薇沉默片刻,说:“你要理解,这是母亲表达爱的方式。
对她来说,能为你做点什么,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管理员走过来:“林致远,有你的信。”
是母亲寄来的。
信很短,字迹歪歪扭扭:
“致远我儿:到了吗?鸡蛋记得吃,钱不够就跟家里说。
别太省,身体要紧。
你爹说你要写信给报社,这是好事,但要小心。
娘不懂大道理,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我把信递给沈清薇看。
她看完后,眼圈有些红:“我母亲写信也是这样的语气,总是叮嘱我要小心,要平安。”
那天下午,我决定去找份兼职。
在食堂门口,看到招聘家教的广告,我记下了联系方式。
“你要做家教?”
赵瑞龙得知后很惊讶,“缺钱跟我说啊。”
“不一样,”
我说,“我想靠自己的能力。”
陈默支持我的决定:“自食其力是好事。
需要我帮你介绍学生吗?”
最后,我接了两个初中生的语文辅导,每周四个晚上,每个月能挣八十块钱。
第一次领到工资时,我给母亲寄去了五十块,附上一封信:“娘,这是我做家教挣的钱,您拿去买点好吃的。”
一周后,我收到了母亲的回信。
信里夹着那五十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