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冬日来得格外早,十一月已是朔风凛冽。我的箭伤在女帝御用药膏的调理和小柔的精心照料下,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手仍有些使不上力。
“风哥哥,喝药了。”小柔端着药碗走进帐中,眉宇间满是担忧,“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起眉头,“这药方怕是加了黄连。”
小柔掩嘴轻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就知道你怕苦,特意问军医要了些蜜饯。”
我心中一暖,这样的体贴入微,只有小柔能想到。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我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她脸微红,抽回手去收拾药碗,“能照顾风哥哥,我心里欢喜还来不及。”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靖瑶掀帘而入,银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林法师,陛下召你即刻去大帐议事!”
“出什么事了?”
“探马来报,胡人联合柔然、鲜卑两部,集结五十万大军,欲与我军决战!”李靖瑶神色凝重,“这次是三国联军,胡人可汗亲自督战,柔然王和鲜卑单于都在军中。看这架势,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大军!朝廷在此地的驻军不过二十万,即使加上各地援军,也不到三十万。兵力悬殊,此战凶险。
“我这就去。”
大帐中,气氛凝重如铁。女帝高坐主位,两侧将领个个面色严峻。见我进来,女帝微微点头:“林清风,你伤势未愈,本不应打扰。但眼下军情紧急,朕需要你的意见。”
一位老将指着地图道:“敌军分三路而来,胡人骑兵居左,柔然弓手居中,鲜卑重甲步兵居右。看这阵型,是想以骑兵冲锋扰乱我军阵脚,弓手压制,重甲步兵最后推进。这是典型的草原战法,但五十万人用此法,威力不可小觑。”
另一将领接口:“我军骑兵不足五万,步兵虽有十五万,但多为新兵,战力堪忧。若正面交锋,胜算不足三成。”
“陛下,”一位文官模样的中年男子起身,“臣以为,当避其锋芒,退守雁门关,凭险据守,待各地援军到齐再战。”
“不可!”李靖瑶厉声道,“雁门关外有千里沃野,若让敌军长驱直入,百姓何以自保?况且冬日严寒,守城物资不足,未必能守到援军到来。”
“那以长公主之见,当如何?”
“主动出击!”李靖瑶斩钉截铁,“趁敌军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
帐内顿时争论不休。我静静听着,脑中飞速运转。前世虽然只是外卖员,但也看过不少历史剧和战争片,那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林清风,”女帝的目光投向我,“你有何见解?”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诸位将军,草民以为,李将军所言有理,当主动出击。但不是硬碰硬,而是智取。”
“如何智取?”老将问道。
“敌军虽众,但有三弊。”我伸出三根手指,“其一,胡、柔然、鲜卑三国联军,指挥难以统一,必有间隙可乘;其二,冬日草原苦寒,敌军远道而来,补给线长,粮草不济;其三,敌军以骑兵为主,最惧惊马。”
“惊马?”众人面面相觑。
“正是。”我指向地图,“只要敌人骑兵一乱,我们可以乘机反冲锋...”
我将想法和盘托出:让士兵连夜赶制竹筒,内填火药,做成简易的“炸药包”;再搜集大量铜锣、铁锅等响器;骑兵冲锋时,先投掷炸药,巨响惊马,再敲响响器,进一步扰乱敌军;待敌阵大乱,弓箭手万箭齐发,最后步兵配合骑兵冲锋。
“此物真有如此威力?之前用的火药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