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旧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守门的侍卫见韩曦钰带着家丁前来,连忙开门:“王妃今日怎么又来了?”
“找母亲的东西。”
韩曦钰含糊地应着,径直往正屋走去。
跟来的家丁守在院门口,并未跟进——在他看来,一个痴傻的王妃,在空无一人的旧院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正屋内积着薄尘,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曦钰快步走到床榻边,蹲下身,按记忆中地形图的标注,找到左侧第三块青砖。
她取出银簪,插进青砖缝隙,借着常年干活练就的巧劲,缓缓撬动。
青砖松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木料气息扑面而来。
她小心地将青砖移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半尺见方的紫檀木匣子,匣子表面刻着精致的虎纹,与布偶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韩曦钰屏住呼吸,取出袖中的铜片,对准匣子上的凹槽轻轻一嵌。
“咔嗒”一声轻响,匣子应声而开。
匣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地摆放着一叠泛黄的医书,还有一个小巧的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装着几支风干的草药,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竟是原主母亲顾氏的嫁妆清单,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已被陈氏私吞”的字样,连城南那处三进宅院的地契编号,都清晰地写在上面。
“找到了。”
韩曦钰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将医书、锦盒和嫁妆清单小心收好,藏进提前缝在衣襟内的暗袋里。
她将紫檀木匣子放回原处,重新盖好青砖,又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指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院门外忽然传来韩曦瑶的声音:“姐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娘找你半天了!”
韩曦钰心中一紧,迅速收敛神色,重新摆出痴傻的模样,踉跄着走到门口:“瑶儿……我找母亲的东西……没找到……”
韩曦瑶快步走进来,见她身上沾着些尘土,又看了看正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姐姐,你是不是进正屋了?里面都是母亲的旧物,碰坏了可不好。”
“没有……”韩曦钰低下头,声音带着怯意,“我就在门口站着……想母亲了……”
跟在韩曦瑶身后的刘妈,目光在正屋床榻的方向扫了一圈,见青砖严丝合缝,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才稍稍放下心,对着韩曦瑶使了个眼色:
“二小姐,夫人还在等着呢,咱们快带王妃回西跨院吧,别让夫人着急。”
韩曦瑶点了点头,上前拉住韩曦钰的手:“姐姐,咱们回吧,等日后娘身子好了,再陪你来看母亲的旧物。”
韩曦钰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心中却一片平静。
紫檀木匣子虽没带出来,但里面的医书、嫁妆清单和草药,才是真正的关键证据——有了这些,再加上王稳婆的证词和安胎药瓶,陈氏母女私吞嫁妆、谋害顾氏的罪行,便铁证如山。
回到西跨院偏房,张妈见韩曦钰平安回来,还悄悄比了个“得手”的手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韩曦瑶叮嘱了张妈几句“看好王妃”,便匆匆去了陈氏的卧房——她还得向陈氏禀报韩曦钰的动向,顺便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房门关上后,韩曦钰从衣襟内取出藏好的医书和锦盒。
张妈凑上前,见医书上的字迹正是顾神医的手笔,嫁妆清单上还标注着陈氏私吞的物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有了这些东西,陈氏母女再也赖不掉了!”
“还没到最后关头。”
韩曦钰轻轻摇头,将医书和锦盒重新藏好,“陈氏虽暂时被我们蒙骗,但她心思缜密,定会察觉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