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眼中闪过商人的算计,“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关注’一下周家病人的后续治疗费用问题。毕竟,重症患者,治疗不能断,该复查复查,该用药用药,一切要按照医院的规矩来,费用自然也要结清。”
陆海坤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是要让医院方面施压,要么让周家付不起高昂的后续费用主动放弃治疗,要么就能以“拖欠医疗费”的名义给她们难堪,甚至还能侧面质疑墨辰的治疗无效。
如果有效,何必再来医院花冤枉钱?
“爸,您这招太高了!”陆海坤连忙奉承,“还有,那个墨辰,无证行医、骗钱害人,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我找几个朋友,好好帮他‘宣传宣传’!”
陆天盛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办了。
这种小事,还不值得他过多费心。
陆海坤阴笑着退出办公室,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一个电话打给了慈安医院的刘副院长。
对方一听是陆家大少的吩咐,又是陆董事长的意思,哪敢怠慢,连连保证一定“妥善处理”。
于是,当天下午,周倩薇就接到了慈安医院住院部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客气,而是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通知她母亲需要尽快进行一系列昂贵的复查和后续药物治疗,并委婉地提醒她账户上的预存费用已经所剩无几,请尽快续费,否则可能会影响治疗。
周倩薇拿着电话,听着那边报出的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费用数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笔钱,对她家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紧接着,更让她心慌意乱的事情发生了。
她傍晚出门想去兼职的地方预支点工资时,发现几个平时还算和善的邻居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躲躲闪闪,甚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她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词汇飘过来:
“听说是骗人的……”
“无证行医,也敢乱治……”
“别是为了钱连妈的命都不顾了吧……”
周倩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不明白,昨天大家还在羡慕夸赞墨辰医术好,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风向?
她强忍着委屈和不安,赶到兼职的奶茶店,却被告知老板收到“提醒”,说她家里情况复杂,可能影响工作,暂时不需要她来上班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骤然收紧,从医疗费用到邻里舆论,再到经济来源,全方位的压力瞬间袭来,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着母亲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好转的睡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敢想象,如果中断治疗,母亲会不会再次恶化?
那些刺耳的谣言要是让母亲听到,该有多伤心?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让她无所适从。
最终,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墨辰。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墨辰的电话。
“墨辰……”电话刚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哽咽,“出事了……”
几分钟后,墨辰出现在了周家狭小的房间里。
听周倩薇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说完事情的经过,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是陆海坤。”墨辰的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下作又针对性强的手段,除了那位睚眦必报的陆大少,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明明没有惹他……”
周倩薇又气又怕,身体微微发抖。
“因为他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更见不得我好。”
墨辰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