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桂嬷嬷将托盘拿下,先是走到钟宝珠面前。
钟宝珠依旧跪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委屈,是气的。
今日她本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却被钟毓灵这个傻子害得颜面尽失,如今钟毓灵不但没受到责罚,还要得到赏赐!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天大的羞辱!
“宝珠!还不快谢恩!”
宋氏见她不动,心头一跳,急忙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催促。
钟宝珠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
宋氏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皇后娘娘恕罪!小女她,她只是被吓坏了,一时失了仪态,并非有意冲撞娘娘!”
说着,她膝行两步,手忙脚乱地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步摇。
“臣妇替小女,谢皇后娘娘隆恩!”
宋氏战战兢兢地领了恩,低着头,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生怕惹怒了凤驾上的那位。
桂嬷嬷端着紫檀木托盘,转身走向钟毓灵。
“世子妃,这是皇后娘娘赏您的。”
钟毓灵像是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托盘里那支流光溢彩的步摇。
下一刻,眼睛倏然一下亮了。
“哇!”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的惊呼。
不等桂嬷嬷将托盘再递近一些,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一把将那步摇抓了过来。
动作快得有些鲁莽,甚至让托盘都晃了一下。
她将步摇高高举到眼前,对着殿顶璀璨的明珠灯,翻来覆去地看。
赤金的底座在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晕,点翠的幽蓝随着她的动作变幻着深浅,像是活了一般,底下坠着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又清脆的响声。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微张,一脸痴迷。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惊喜地望向身旁的国公夫人。
“母亲!母亲您快看!”
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炫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步摇好漂亮啊!皇后娘娘送给我的,比宝珠妹妹以前戴的还要好看!”
此言一出,钟宝珠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牙齿咬合声。
国公夫人的脸色则是僵得像一块石头。
周遭投来的目光,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嘲弄的,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她脸皮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丢人。”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钟毓灵的欢喜之上。
钟毓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她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国公夫人那张冰冷的脸。
然后,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圈微微泛红,默默地垂下了手。
那支被她视若珍宝的步摇,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再也不敢拿出来看了。
上首的皇后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出声,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片刻的僵持。
“国公夫人何必如此严厉。”
“世子妃这般孩童心性,天真烂漫,本宫瞧着甚是喜欢。”
皇后看着钟毓灵,语气里满是宽和。
“赏赐之物,能得她如此真心喜爱,才不枉费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这话既是打了圆场,也是给了国公夫人一个台阶下。
国公夫人只能欠了欠身,语气生硬地回道:“娘娘说的是,是臣妇管教不严。”
说着还转头看了懵懂无知的钟毓灵一眼。
钟毓灵又咧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