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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不带一丝温度。
落蕊身子猛地一颤,眼里的光芒瞬息又暗下去,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墨影还在继续转述着沈励行的话:“当年主子许诺,只要姑娘助他潜入太子府探听消息,便为姑娘赎身,许姑娘一个自由。”
“如今,姑娘做到了,主子也做到了。.t±三?叶′屋?}^ ?|@更3@新′o最?全o”
“主子已经将您从百花楼赎了出去,从今往后,姑娘便是自由身,天大地大,尽可去得。”
落蕊眼睫轻颤,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原来,在他心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
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墨影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不忍,语气稍稍放缓了些:
“落蕊姑娘,主子并非绝情之人。”
“他在江南为您置办了一处宅院,依山傍水,是个清净去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足够姑娘在江南富足地过完下半生。”
“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找个好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落蕊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银票,眼眶渐渐泛红。
她没有伸手去接。
晨光打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却暖不了她早已凉透的心。
良久,她才抬起头,凄然一笑。
“多谢公子好意。”
她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这银子,落蕊不能收,那江南的宅院,落蕊也不会去。”
墨影眉头紧锁:“你这是何苦?难道真要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去送死?”
落蕊摇了摇头。
“墨影大人,落蕊虽是一介女流,出身风尘,却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那太子在府中暗设密室,以活人试药,研制药人,手段之残忍,简直人神共愤!”
“在被关进地牢之后,我体验到了太子的残忍,更何谈那些被制成药人的无辜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墨影的眼睛:
“当年,我险些被那些有钱有怪癖的客人折磨致死,是公子救我于水火,教我如何保全自己,教我怎么在百花楼那样的地方生存下去。”
“我这条命是公子救的,礼义廉耻也是公子教的,我不能辜负了他的厚望。如今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毁了太子这害人的勾当!”
墨影看着面前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女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叹息一声,墨影收回了银票。
“既然姑娘心意已决,墨影便不再多劝。”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沈励行交给他的那个瓷瓶。
墨影神色复杂地看着落蕊,将瓷瓶递到了她面前:“主子早就料到,姑娘或许不会答应去江南。”
落蕊一怔,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瓷瓶上:“这是……”
墨影沉声道:“主子说,若你执意要回太子府,便将这个给你。”
“若有一日,姑娘身陷绝境,或是……”
墨影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或是觉得撑不下去了,这药,或许能帮姑娘解脱。”
落蕊颤抖着手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心。
瓶身尚有余温,仿佛还带着那人的气息。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也并非对自己全无心肝,至少,他还为自己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