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气的价钱其实一直不稳定,我们一直在和大鹅谈价钱,大帝咬死了不降价,中东那头的话又开始制裁,再加上冬天来了,气价涨了不少,但是市场上零售也就七千五六,他张嘴就是七千,我其实一般都是六千五左右就出的——这个林总吧,他不怎么说话,大概是因为口音有点自卑,但是张嘴就让人无语——
"我做不了主,这个价钱不对,量太大也没有那么多。"我嘛,每次都是这么跟他说——
倒不是我不爱钱,主要是的确没有那么多,老侯的气优先要供给中海油,然后是他自己倒腾,然后是老董和小舅子倒腾,最后才能轮到我,我那一点点大个气罐又存不了几个气,压根不具备签这么大俩个合同的条件——那段时间也是特别寸,我想租一个大的气罐,但是天津和唐山都谈不下来,入冬了别人都奇货可居,在那里把着不放,平常五十多万就能用一年一个一千吨的气罐,现在我想租个五千吨的,他们张嘴就是四百万——想钱想疯了吧你,干嘛不直接去抢,实在不行我把白嫖介绍给你你去抢金融机构几个呢,抢我?我都不知道抢谁...但是情况就这么个情况,这帮人特别头铁,有点难,我给了鸡总二十万去跑这个事去了,我的最多能接受三百万,给鸡总下的任务是二百万,那段时间他正在运作这个事——
冬天的气回来是存不住的,基本上到港灌罐一俩天就都拉走了,没有自己的罐就这么被动,你没有腾挪的空间,老侯不可能把气放在罐里不动等着你来拉——老侯自己做的话,一般都是发给国企,所以哪怕他过一手也高不到哪里去,而且他走的都是大合同,一签就十万吨往上,所以价钱高不了。我们下面的人对的可都是小老板,合同大的一万吨,小的一百吨都有,价钱当然就高,做完了大家都能过来撇浮油,所以从老侯来说他是愿意我们多做一点的——何况他也顾不过来,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在临汾时那个站长,姓安的那个畜牲吗?老侯无人可用,把姓安那个人搞到浦东的港口去了...但是不论如何吧,我这次回去就是想争取老侯能把唐山的业务多给我一部分,起码我不用成天去求小舅子签字,如果能用一用他那些几万吨的气罐,他能让我直接去大气罐里接气,想必是极美的,但是看他哭哭啼啼那个贱样子我估计够呛,他好好连自己的眼泪都抹不干净...
所以回来的气其实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只不过是开的票去往的公司不一样,我自己没有大气罐,老侯不让我直接动他大罐里的气,我就做不起来——这个意思,大概就是他允许我上桌,但是你得自己带碗筷,桌上的菜你可以夹,也可以带给别人,但是你不能从他盘子里直接夹到别人嘴里,他不允许,除非是你自己搞一个洗脸盆那么大的家伙,吃饭的时候先夹到这个盆里,然后再夹给别人,这是原则——你自己有钱,买一个翻斗车过来桌上拉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纯粹就是碗都不备直接领着别人上桌吃,这是吃席的规矩——我去小舅子、老董那里调气,调的也不是老侯大罐里的气,而是他们自己小罐里的,小舅子和老董俩个人合租了一个一万吨的大气罐,他们就可以先把老侯的气倒腾到自己这里,然后慢慢卖——他们属于是经常卖不动(和小舅子来往特别费劲,他经常谈砸生意),我是经常没气卖,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侯看在眼里,但是就是不吭气,不管我,人家也说得明白,我想做,我就自己想办法投钱去搞人搞气罐,他可以给我名分,给我资源,但是不可能给我碗筷——我觉得人家想得对,做得也对,这是合理的,所以也不能说我贷款就完全是没事干,其实如果要做正经事的话也是有的,但是那时候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贷款刚下来我就打发鸡总去做这个业务,跑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入冬这帮人就跟吃了枪药似的难来往,这还得多亏有鸡总,要是我去,我一天都撑不住就败了——但是,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