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比槐一事尘埃落定,安陵容心中那份对皇后的“感激”
便做足了十成十。
她开始隔三差五地往皇后居住的长春仙馆跑。
有时带上一方自己精心绣制的帕子,花样多是寓意吉祥的松鹤或牡丹。
有时则提着一小盒亲手做的点心,或是清甜的枣泥山药糕,或是爽口的绿豆凉糕。
这日,她刚奉上一碟新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抬眼看向她,脸上挂着惯常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本宫瞧着,你素日里总爱同莞贵人一处说话玩笑,怎么最近倒常得空,总来本宫这儿了?”
安陵容闻言,立刻垂下眼帘,姿态恭敬而温顺:“回皇后娘娘的话。
娘娘仁德宽厚,待六宫上下皆是一片慈心。
不知怎的,每每能在娘娘跟前侍奉片刻,听着娘娘说话,看着娘娘理事,嫔妾便觉得心里头那股浮躁气都平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安宁踏实。”
她微微抬眼,目光真诚地望向皇后:“嫔妾愚钝,只盼能在娘娘身边,多学些沉稳的气度。”
皇后听罢,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那丝探询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下的满意。
她轻轻颔,目光在安陵容低眉顺眼的姿态上停留片刻,温言道:“你如此年轻,有这份心甚是难得。
沉稳气度,原也是在这深宫里慢慢磨出来的。”
这便是认可了她的说法,也默许了她日后的亲近。
到了夏末,因着惠嫔沈眉庄的产期将近,圣驾提前结束了圆明园的避暑,启程回宫。
甄嬛与眉庄离别数月,心中思念得紧。
銮驾刚一回到紫禁城,她甚至来不及回自己宫中更衣,便径直跟着安陵容赶往储秀宫。
一进门,甄嬛那声带着浓浓想念的“姐姐”
就喊了出来,一声接一声,清脆又亲昵,直喊得眉庄笑着作势要捂耳朵,嗔道:“快饶了我吧,这一声声的,也不怕把你这金贵的嗓子喊哑了?”
多日不见,甄嬛仔细打量眉庄。
只见她身形丰腴了些,脸庞也圆润了,却更显得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眉宇间带着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也笑着打趣:“眉姐姐这气色,瞧着就让人心安。
肚子里定是个极乖巧懂事的小阿哥,知道心疼额娘呢。”
眉庄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是甜蜜的负担:“乖巧是乖巧,就是太沉得住气了。
我倒盼着他赶紧出来,这最后几个月,肚子沉得厉害,翻身都难,夜里总也睡不踏实。”
说话间,采月已传了膳。
安陵容心细,示意宫人将宫门关好。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摆上了桌。
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因着眉庄有孕在身,不能饮酒,她便让人取来冰镇好的梅子饮。
褐色汤汁盛在青瓷碗里,碗壁上立刻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爽解暑。
甄嬛和安陵容也陪着,一同举碗,以汤代酒。
或许是被这久别重逢的喜悦感染,明明是清甜的汤水,三人却都觉得心头暖融融、轻飘飘的,竟生出几分微醺的惬意。
甄嬛放下碗,脸上的笑意微微敛起,看向安陵容,眼中带着关切和提醒:“陵容,你如今明面上投了皇后门下,在她跟前走动,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那地方步步都是心思。”
安陵容神色平静,点点头:“嬛姐姐放心。
我明白,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多留心些,也能为咱们多探听些消息。”
眉庄在一旁听着,秀眉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