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日子,在安陵容的严防死守与姐妹相伴的温情中,平静地流淌了月余。
所接触的物件均由安陵容找太医亲自检测,确保万无一失。
沈眉庄的孕吐渐缓,脸上也多了些红润,温实初定期私下诊脉,脉象虽仍偏弱,却也日渐平稳。
安陵容虽不敢松懈,但紧绷的神经也因这份表面的安宁而稍稍放松,她开始期待等眉姐姐早日平安诞下麟儿。
然而,深宫的平静,从来都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蛰伏的毒蛇,终会寻到最致命的时机,露出獠牙。
这日午后,雪后初晴,难得的冬日暖阳透过洁净的窗棂,洒在春禧堂临窗的暖榻上。
安陵容正陪着眉庄在春禧堂临窗的暖榻上做针线,绣着一件小小的婴孩肚兜。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华妃娘娘驾到——齐妃娘娘驾到——敬嫔娘娘到——曹贵人、欣常在到——”
一连串的尊贵名号,帝后连同数位嫔妃齐至储秀宫探望。
安陵容和眉庄忙起身迎驾。
帝后及众妃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春禧堂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皇帝面带笑容,目光落在眉庄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都起来吧。”
皇帝虚扶了一下行礼的眉庄,“你有着身子,都坐着说话。”
众人依言落座,宫人奉上热茶。
皇帝问了眉庄几句身体可好、饮食如何,眉庄一一恭敬作答。
皇后也温和地叮嘱了几句安胎事宜。
闲聊片刻,气氛看似融洽。
忽然,年世兰放下茶盏,笑盈盈地开口:“说起来,嫔妾前几日听闻,太后娘娘慈爱,特意赏赐了惠嫔一支合和二仙的金簪,寓意极好,是难得的祥瑞之物。
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借惠嫔妹妹的光,一睹这御赐珍宝的风采?”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皇帝闻言也颇感兴趣:“哦?母后赏的合和二仙簪?怎的没戴着?朕倒也想瞧瞧。
眉儿还不取来大家看看。”
太后赏赐是荣光,当众展示也是常理。
眉庄只能含笑应道:“是。”
随即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浮金吩咐道:“浮金,去妆奁最上层那个紫檀木盒子里,把太后赏的合和二仙金簪取来。”
“是,小主。”
浮金领命,转身走向内室放置妆奁的角落。
“嫔妾想先占个彩头!”
离内室最近的曹琴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紧跟在浮金身后,也走向了妆奁处。
安陵容下意识想起身,却被身旁的眉庄轻轻按住了手背,眉庄虽也警惕,但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不能有任何失仪之举,只能眼睁睁看着曹琴默靠近妆奁。
浮金小心翼翼地打开紫檀木盒,取出那支金光灿灿、雕工极其精美的合和二仙金簪。
曹琴默凑上前,口中啧啧称赞:“当真精美绝伦!”
她的目光却并未完全停留在金簪上,而是状似无意地扫过妆奁周围。
就在浮金捧着金簪准备转身呈给帝后过目时,曹琴默忽然“哎呀”
一声轻呼,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宽大的袖子拂过妆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青玉花瓶底部。
“曹贵人当心!”
浮金下意识地提醒。
曹琴默稳住身形,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无妨无妨,是嫔妾不小心……”
她一边说着,目光却“恰好”
落在了那个青玉花瓶的底座下,仿佛现了什么,疑惑地“咦?”
了一声。
“这是什么?”
曹琴默弯下腰,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