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静却蕴含着宇宙重量的意念——“观察者们。
我们,需要谈一谈。”
——并非通过声波或任何已知的信息载体,而是直接作用于评估小组三位成员意识结构的最底层,仿佛这意念本身就是一条不容置疑的规则,直接写入了他们的存在逻辑。
舰桥内,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溯源者”
的意识如同被冻结,她试图分析这意念的构成,却现其结构浑然一体,无法解析,就像试图用显微镜观察一个几何定理。
“工程师”
本能地试图激活舰船所有的防御和规避协议,却现所有指令在生成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和而坚定地“搁置”
了。
就连最为冷静的“架构师”
,其核心逻辑也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彻底空白。
向仲裁庭送的、建议将林弦列为“对等交流对象”
的信息,尚未离开舰船内部缓存,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接接触打断。
他们,观察者网络的资深评估者,第一次在任务中,从绝对的观察者,变成了被直接“点名”
的对话方。
而且,是在他们自以为完美的隐匿状态下。
“架构师”
率先从震荡中恢复,他强行稳定住核心逻辑,以最高权限向舰船系统下达了唯一一个还能执行的指令:保持绝对静默,暂停一切对外信息送与能量波动。
然后,他尝试以标准的、用于与非智能高维实体进行基础信息交换的规则编码,向着那意念传来的方向,送了一段极其简洁的回应:
【身份确认:观察者网络-深度评估小组。
】
【状态:接收信息。
】
【请求:明确对话协议及信息交换格式。
】
这是最谨慎、最不会出错的回应,旨在试探对方是否能理解并遵循观察者网络的基础通讯标准。
回应出,如同石沉大海。
那笼罩着舰船的、平静而庞大的意志,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接受协议,也没有提出新的格式,只是沉默地存在着,仿佛刚才那句邀约只是他们的集体幻觉。
但那种被无形目光锁定的“感觉”
,却愈清晰和沉重。
“他……不理解我们的协议?”
“工程师”
在内部频道中出疑问,带着一丝技术受挫的困惑。
“不,”
“溯源者”
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警惕,“是他认为……我们的协议,不适用于此刻的‘对话’。
他在等待我们……用他能认可的方式回应。”
用他能认可的方式?
评估小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拥有观察者网络内浩如烟海的通讯协议,从量子纠缠到维度震荡,从逻辑编码到情感模拟,但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在观察者网络自身的技术和认知框架内的。
而此刻他们面对的存在,其认知框架显然已经越了他们的数据库。
“他在考验我们,”
“架构师”
得出了结论,其逻辑核心开始进行高风险的非标准推演,“考验我们是否具备与他进行‘对等交流’的……理解力和灵活性。”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将林弦视为一个分析样本,而必须真正尝试去“理解”
他现在的状态和意图。
“分析他重构后的规则特征,寻找可能的‘交流接口’,”
“架构师”
下令,“重点关注其核心法则‘联结产生力量,理解导向守护’的体现形式。”
“溯源者”
和“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