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和公众。
“那就是,你们。是舆论,是媒体,是每一个普通的用户。”
“我们之所以坚持‘透明原则’,就是要把委员会,置于全社会的聚光灯下。如果它做出了一个愚蠢的、或者不公正的决定,我相信,全世界的口水,就足以把它淹没。”
“所以,霍夫曼先生,你所担心的‘权力黑箱’,在峰牌的模式里,根本不存在。”
“我们的伦理委员会,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议会’。它更像一个开放的、接受各方质询的‘公共听证会’。”
李悦的这番解释,清晰、详尽,有理有据。
她不仅完美地回应了霍夫曼的质疑,更反过来,将峰牌模式的“透明”和“开放”,展现得淋漓尽致。
霍夫曼显然没有料到,李悦会准备得如此充分。
他的第一次攻击,被轻松化解。
但他并没有放弃。
“好吧,李女士,我承认,你们在程序设计上,确实考虑得很周全。”他话锋一转,切入了另一个角度。
“但是,让我们来谈谈效率。”
“按照你的模式,一个AI算法的上线,需要经过工程师开发、内部测试、伦理执行办公室评估、伦理委员会审议……天呐,等走完这一整套流程,市场机会,可能早就瞬息万变了。”
“而在巨神,我们采用的是‘赛马机制’。十个团队,同时开发十个不同的算法,把它们直接扔到真实的市场环境中,去测试,去竞争。最终,那个数据表现最好的算法,会胜出。”
“我们的模式,可能看起来有些‘野蛮’。但是,它高效,它能最快地,筛选出用户最喜欢、商业价值最高的解决方案。”
“请问,你的‘听证会’模式,如何与我们的‘赛马场’模式,在效率上竞争?”
这,才是真正的,两种技术理念的正面碰撞。
一边,是追求极致效率、信奉“数据为王”的硅谷模式。
另一边,是追求程序正义、信奉“伦理先行”的峰牌模式。
这一次,李悦没有急于回答。
她看向了身旁的李然,后者一直安静地坐在嘉宾席的后排。
“这个问题,我想,由我的同事,‘天网’的首席架构师,李然先生来回答,会更合适。”
李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李悦的身旁。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国际场合,公开发言。
他有些紧张,但当他看到姐姐投来的鼓励的眼神时,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霍夫曼先生,你说的没错。”李然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和纯粹。
“如果单从‘筛选出商业价值最高的算法’这个目标来看,你们的‘赛马’模式,效率确实更高。”
“但是,AI的目标,仅仅是商业价值吗?”
他反问道。
“一个能精准地,向一个有赌博倾向的人,推送网络赌场广告的算法,它的商业价值,可能非常高。但它,是一个‘好’的算法吗?”
“一个能通过分析用户的消费记录和社交关系,判断出他即将失业,并提前向他推送‘高利贷’广告的算法,它的点击率,可能非常高。但它,是一个‘善’的算法吗?”
李然的这两个例子,让现场的很多人,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因为他们知道,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正在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峰牌,我们评价一个算法好坏的标准,从来不只是‘商业价值’这一个维度。”
“我们有一个更复杂的、多维度的评估模型。它包括了:公平性、可解释性、安全性、以及对社会福祉的长期影响等等。”
“是的,用这个模型去评估算法,过程会很慢,会很复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