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浮斋后院,日光透过葡萄架洒下细碎金斑。
蒋依依正仔细品尝芸娘新试做的枣泥山药糕,微微点头:“甜度刚好,枣泥的酸涩感再减半分就更好了。”
她抚着已显怀的小腹,温声自语:“宝宝今天很乖呢,娘尝了这么多点心都没闹腾。”腹中似有回应,轻轻一动。
李知微端着新沏的花茶走来,打趣道:“你这胎教别具一格——未来江都第一甜品师正在娘胎里学手艺呢。”
蒋依依莞尔:“我只盼她平安喜乐,做什么都好。若是喜欢点心,我便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她;若是不喜欢,便随她心意去闯荡。”
阳光暖融,院中桂花初绽,香气沁人。
蒋依依全然不知,这份宁静已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假象。
感应寺归来,林清玄那张脸黑得很。
门刚关严实,团团就跳上书案,尾巴甩得啪啪响。
那双金色竖瞳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嚷嚷:
“喵!你这人怎么不开窍!老和尚都盖章认证了,那是真佛女转世!千年难遇!”
“正是因为千年难遇,才要命。”
林清玄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乱。
猛地停下,盯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声音发紧: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词儿?皇家那帮人,眼睛里容得下沙子,容不下比皇帝还神圣的活物!一个流落民间的‘佛女’,一旦坐实了身份,你猜那老皇帝会怎么想?”
团团歪了歪脑袋,爪子扒拉着砚台:“供起来?”
“供个屁!”
林清玄爆了句粗口,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直跳。
“要么抓进深宫,当个吉祥物锁一辈子,那是生不如死;要么……直接打成妖言惑众的妖孽,暗中做掉,以此稳固皇权!不管是哪条路,都是死局!”
团团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夜色沉得吓人。
书房里林清玄铺开信纸,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墨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父亲大人膝下:儿在江都,遇一要事。姚氏有孕,胎象殊异,感应寺主持推演天象,疑是‘佛女临世’之兆。此讯恐已泄露,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儿媳与孙女性命堪忧。恳请父亲速派暗卫精锐南下,暗中护卫。此事千钧一发,万勿告知母亲与祖母,免生惊恐。儿清玄叩首。”
写完,他也不等墨迹干透,直接火漆封口。
“石头!”
门外人影一闪,石头推门而入。
林清玄把信往他怀里一拍,眼神冷厉:
“这信你亲自送,最短时间内送到我爹手里!记住——”
一把攥住石头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
“避开所有眼线!尤其是老太太院里的人,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我扒了你的皮!”
“少爷放心!人在信在!”
石头二话不说,揣好信就冲进夜色里。
团团问林清玄:“是不是过了些?你这样搞感觉好严重呀!”
林清玄冷笑,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那片黑压压的夜空。
“这次来的可不是毛贼。这浪头打过来,能把整个江都给淹了!那是庙堂和江湖联手搅起来的浑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谢府书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刺史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了一桌子。
“京城那帮人是疯了吗?密信一封接一封!陛下让钦天监盯着江南星象,说是紫气东来。铭扬,你那个红颜知己蒋姑娘,真的只是个卖点心的?”
谢铭扬袖子里的拳头攥得发白,脸上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