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秦素素,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曾经,他以为,母亲的爱是理所当然,取之不尽。
直到失去后,直到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后,他才幡然醒悟。
那份毫无保留的、深沉的爱,是多么的珍贵和独一无二。
秦素素隔着玻璃,看着儿子那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样子。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苦养大的儿子啊。
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身陷囹圄,前途尽毁,她怎么可能不痛?
怎么可能不恨铁不成钢?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耀,那目光里,有痛心,有怜悯,有疲惫,却独独没有了从前那种毫无原则的、炽热的爱意。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平静,甚至有些沙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秦耀,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触犯的是法律,谁也帮不了你。
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请辩护律师。
他会尽力帮你……争取从轻处理。
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秦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最后一丝为人母的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告别。
她没有再听秦耀声嘶力竭的哭求,毅然转身,离开了探视间。
身后,秦耀绝望的哭嚎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广厦事务所。
秦素素再次坐在了,唐无忧和唐承安对面。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清醒。
“唐先生,唐承安先生,”秦素素的声音很平静,“我想请你们事务所,帮我物色一位最好的刑事辩护律师,费用不是问题。
为了……秦耀的案子。”
唐承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他惯有的、略带探究的语气问道:“秦女士,恕我直言。
您为他请律师,是出于母亲的责任和不忍。
但我想问,如果……
我是说如果,秦耀经过这次教训,真的洗心革面,变好了,您会彻底原谅他,让他重新回到您身边,像以前一样吗?”
秦素素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蹒跚学步、会软软喊她“妈妈”的小男孩。
也看到了那个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怒吼、欺骗她、最终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的成年儿子。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唐承安和唐无忧,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异常清醒的笑容。
“他是我的亲儿子,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她的声音很轻,“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他。
没把他教导成一个明辨是非、懂得感恩、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这个当妈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以前太溺爱他,只注重给他物质,却忽略了他品性的培养。
让他变得自私、任性,是非不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随即被更强大的理智覆盖:“所以,于情于理,我不能对他完全置之不理。
他若真的能改,等他出来,我会管他。
我会给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会尽我作为母亲最后的责任,不会让他流落街头。
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但是,我不会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