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是被一股钻心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恶臭给熏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那乱糟糟的狗窝,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几根扭曲的枯枝像鬼爪一样伸着。
“我靠……什么味儿?隔壁化粪池炸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鼻子,却发现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左腿,动一下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挣扎着半坐起来,孙建环顾四周,心凉了半截。
这是一片乱葬岗。
字面意义上的。周围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些还挂着零星的腐肉,刚才那销魂的恶臭就是源自于此。他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一个刚被雨水冲开的新坟旁边,身上穿着一套粗麻布的古代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满了泥浆。
“我不是在工地上……验收三号基坑的混凝土标号吗?”孙建,男,二十八岁,某985土木工程专业毕业,现任某中字头建筑集团项目部技术主管,人称“工地活阎王”、“钢筋战神”。
他最后的记忆,是昨晚为了赶工期,在基坑里熬了个通宵,指着几个绑扎钢筋不合格的工人骂了半小时,从受力分析到规范要求,骂得对方差点当场辞职。然后……好像是低血糖犯了,眼前一黑?
再然后,就来这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摸了摸自己虽然疼痛但明显年轻了不少的身体,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老子……穿越了?!”
作为新时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科男,孙建对网络小说并不陌生,但他一直觉得那都是瞎扯淡。他的人生信条是“图纸就是法律,数据就是生命”,一切都要讲科学,讲规范!
可现在,科学好像暂时下线了。
“冷静,孙建,冷静!”他深吸一口气,结果又被恶臭呛得直咳嗽,“根据现状分析:第一,我大概率穿越了。第二,环境恶劣,有生物危害风险。第三,我受伤了,生存资源为零。当前首要任务:脱离险境,寻找水源和食物,并评估伤势。”
他忍着剧痛,检查了一下左腿。还好,只是扭伤,没有开放性伤口,不然在这种环境下感染了,基本可以宣告GG。他又摸了摸身上,除了这身破衣服,屁都没有。
“妈的,别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少爷,最不济也是个退婚流,老子直接开局乱葬岗?地狱难度是吧?”
他捡起一根相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试图离开这个鬼地方。每走一步,左腿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要是在工地上,老子早就叫安全员开隐患整改单了!这路况,连个临时便道都没有,差评!”
就在他一边吐槽一边艰难前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
孙建心里一紧,赶紧找了个半塌的坟包后面蹲下,偷偷往外看。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打、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大汉,正追着一个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老头朝这边跑来。
“我滴个乖乖,现场版古装武打片?”孙建屏住呼吸。
那老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大汉狞笑道:“老东西,把‘蕴灵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老头吐出一口血沫,惨然道:“你们……你们黑风寨行事如此狠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在这黑风山脚下,我们黑风寨就是报应!”刀疤脸一刀劈下。
孙建看得心头狂跳。他一个工地技术狗,哪见过这场面?下意识地就想摸手机报警,结果摸了个空。
眼看老头就要命丧刀下,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工地老大当久了养成的“管闲事”习惯,孙建猛地从坟包后探出头,大喊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