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周瑞云只是在村外闲逛,后来,她遇到了镇上几个染着黄头发、骑着自行车的“体面人”。
那些人见她长得清秀,又带着几分娇纵的性子,便主动凑了过来,给她买冰棒、奶油面包,带她去游戏厅打游戏,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他们会叫她“小云妹妹”,会夸她长得漂亮,会说她就该过好日子,不用受顾家的气。
周瑞云瞬间就沉溺在了这种被捧着的感觉里。
在这里,没人会让她干活,没人会呵斥她,更没人会因为姐姐的名声而嫌弃她。
他们对她的好,虽然廉价,却正好满足了她自私又虚荣的性子。
周瑞云渐渐忘了姐姐的叮嘱,忘了自己还要上学,甚至觉得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比在顾家舒服多了。
她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往外跑,常常一整天都不回家。
曾经还算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轻佻,眼神也变得迷离而叛逆,心里只想着怎么玩得痛快,根本不管姐姐在顾家过得有多难。
周瑞雪很快就察觉到了妹妹的变化。她每天从地里回来,都能看到妹妹身上的不对劲,闻到她身上奇怪的味道。
她心里急得像火烧,可每次想跟妹妹好好谈谈,都被周瑞云不耐烦地推开。
“姐,我出去跟朋友玩,你别管我。”
“瑞云,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们走太近,好好在家看书,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周瑞雪急坏了。
“看书有什么用?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周瑞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要的,是嫁给有钱人做太太。”
周瑞雪看着妹妹无知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再这样下去,妹妹就彻底毁了!
第二天下午,当周瑞云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烟味,摇摇晃晃地从外面回来时,周瑞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拦住了妹妹,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瑞云,你最近到底在跟谁鬼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学生吗?”周瑞雪的声音因为过度担忧而微微颤抖,“我在顾家受这么多委屈,就是想让你和弟弟能好好读书,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鬼混?”周瑞云冷笑一声,酒精让她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却丝毫没有愧疚,反而满是指责,“我不跟他们在一起,难道要跟你一样,在这个破院子里当牛做马,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姐,你自己愿意当窝囊废,别拉着我!”
她指着周瑞雪,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你别装了,真当自己无私奉献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读书,不就是指望我将来嫁个有钱人报答你!!”
周瑞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周瑞雪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私又叛逆的妹妹,又摸了摸自己还未完全隆起的小腹,再想想顾家这些日子的刁难,还有那迟迟没有着落的学费,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忍耐能换来弟弟妹妹的前程,可到头来,妹妹却如此不懂事,如此不理解她的苦心。
周瑞云说完,一把推开周瑞雪,踉跄着冲进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甩上门,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周瑞雪被推得一个趔趄,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土墙,才没摔下去。
腹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装什么装!”顾母被吵醒,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关心,反而撇了撇嘴,语气刻薄,“自己教不好妹妹,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我看你们周家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顾母也“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周瑞雪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