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那缠绕着黑色石碑的血藤根系缓缓蠕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张骁手中的青铜剑微微低垂,剑锋上还沾着些许猩红汁液,在幽蓝菌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陈青梧半跪在石碑前,指尖轻轻拂过基座上那些扭曲的纹路,天工系统在她识海中无声运转,将每一道刻痕与数据库中的玛雅符号比对。
“这些纹路……不像装饰。”她喃喃道,眉头微蹙,“倒像是某种警示。”
陆子铭凑过来,从背包里取出放大镜,仔细端详着基座边缘那些细密的象形文字。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石面上瞬间就被血藤的根系吸收。“是玛雅祭司文,比常见的碑铭更古老……”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张骁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被暂时安抚的藤蔓仍在缓缓起伏,仿佛随时会苏醒。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重,带着令人不安的活力。
陈青梧将手掌贴上石碑基座,闭上双眼。天工系统的感知如丝如缕地探入石碑内部,她“看”到了错综复杂的能量脉络,如同植物的根系,又似人体的血管,在石碑深处交织成一个庞大的网络。而在网络的核心,一点炽热如星辰的光团正规律地搏动着。
“石碑不是死物,”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惊异,“它在呼吸。”
陆子铭的解读工作并不顺利。许多符号已经磨损,更麻烦的是,这些文字排列方式极其古怪,并非传统的玛雅行文习惯。“像是在叙述,又像是在警告……”他抹了把汗,调整着放大镜的角度,“看这个符号,代表‘星星’,但上面多了一道裂痕……”
张骁走到他身边,青铜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感应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能看出大概意思吗?”
“支离破碎……”陆子铭摇头,“‘来自星星的……植物’、‘试验’、‘大地之血’……还有这个,”他指向一个形似眼睛的符号,瞳孔处却雕刻着藤蔓的纹路,“‘监视’或者‘观察’的意思。”
陈青梧忽然伸手,指向基座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看这里,这些纹路的走向……像不像河流?”
三人凑近细看。果然,以那个凹陷为起点,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叶脉般向四周辐射,连接着更庞大的图案。陆子铭猛地一拍额头:“我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碑文,这是一个……生态系统的示意图!”
这个发现让解读工作有了突破。随着更多符号被辨认出来,一段被尘封的历史逐渐浮现:
古老的玛雅人并非血藤的创造者,而是发现者。根据碑文记载,在某次观测金星的周期中,一颗“坠落的星星”带来了这种奇特的“星之植物”的种子。最初,玛雅祭司将其视为神赐,试图利用它与众星沟通,甚至模拟外星生态环境。
“他们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微缩的异星花园。”陆子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血藤的特性让玛雅人既恐惧又着迷——它能吸收任何生命的精华,转化为纯粹的能量,甚至能与地脉相连,汲取“大地之血”。祭司们在辛奇峡谷建立了这个祭坛,试图控制并研究血藤,碑文上记载了多次失败的尝试。
“看这里,”陈青梧指向一段特别密集的文字,“他们提到了‘平衡’,血藤的生长会吞噬一切,必须用‘星之韵律’约束。”
张骁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刚才用内力干扰能量节点,其实是模拟了这种‘星之韵律’?”
“恐怕是的。”陆子铭点头,继续解读,“但后来……失去了控制。血藤开始变异,不再受祭司的约束,反而将整个峡谷变成了它的猎场。”
碑文的最后部分语气急转直下,充满了警告与悔恨。那位留下记载的祭司描述了一场灾难:血藤突破了所有束缚,吞噬了峡谷内大部分生命,

